馮培生心裡的興奮壓不住,搶過媳婦的話頭說道:「是啊,是啊,今天早上我突然想起來,我們成親那年姐夫曾經送給過我一個石雕的茶葉盒子。我就把那個方盒找出來,拿出裡面的白茶餅去給客商品嘗,你們猜怎麼著?」
馮培生雙眼放光,環視一周,不用眾人回答就接著說道:「那大客商說了,這正是他想要的口感。我真沒想到,姐夫送我的那個不起眼的茶盒,竟然幫了我大忙。我剛剛仔細瞧了瞧,發現這石盒的確很好,既能透那麼一絲絲氣,又不會讓白茶受潮受風。石頭自身有那麼一點點水分,不會讓茶葉因為太干而失了靈性,卻也不會因為太濕而發霉。這個盛放茶葉的器皿簡直是太好了,姐夫,你現在做御硯發大財了,可也不能不管我這小作坊呀。你可得給我多雕點食盒放茶葉,哪怕不是你親自動手,讓你徒弟干也行,總之你不能拋下我不管。」
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搖著魯鐵杵手臂撒起嬌來,讓周圍的親戚們全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魯鐵杵招手叫過來兩個年輕的小伙子:「這是我最初收的兩個徒弟鐵岩、鐵力,剛收他們的時候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如今也都是二十來歲的小伙子了,他們倆的手藝要做御硯還差一點,不過做其他的石器都沒問題。你的茶葉盒就交給他們倆了,需要什麼尺寸什麼款式的,你就跟他們說。」
鐵岩是個開朗的性子,當下便急著表明心態:「姐夫,你放心吧,你跟我二哥是連襟,你的活兒我絕對不能幹差,做出來的活兒若你不滿意,你就跟我二哥說,讓他揍我。」
鐵力長得人高馬大,卻有幾分木訥,不愛說話。他點了點頭,憋出來一句:「我也是!」
馮培生拍拍兩個人肩膀:「兩位兄弟,以後我家的茶葉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可就全靠你們了。回頭哥們兒要是發了財,肯定給你倆包個大紅包。」
眾人哈哈大笑,魯鐵杵擺擺手讓二人離開:「行啦,你們回去吧,快去安排發饅頭上酒,灶上的菜都出鍋了。」
「哎,好!」兩個小伙子大步離去,雲梓里瞧著兩個姑爺連連點頭:「咱們家選了兩個好姑爺,兩個閨女都沒受罪,不過終究還是大姑爺更沉穩,有章法,二姑爺還得多向你姐夫學呀。」
馮培生對這話沒有意見,拍著胸脯保證:「岳父大人您就放心吧,我姐夫現在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如同泰山北斗,是我前進的方向呀!你們想啊,我姐夫本就是一個普通的石匠,卻能做成一座御硯坊,讓家裡頭髮大財,還要搬去周家的園子裡住,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苗氏最擔心女兒的生活不安穩,一聽說搬家,趕忙追問道:「周家的園子,哪個周家的園子?你們要搬去哪裡呀?不會很遠吧,在家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搬走呢?」
雲朵柔聲解釋:「娘,不遠。就在縣城裡頭,就是原來我和雲海去做工的那個地方。前些天我們把那個園子買下來了,想過了年就搬到城裡去住,這樣有些談生意的人來也方便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