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離開的時候,背面的裙子不小心刮到了藤蔓,硬拽了兩下都沒能拽開,如果再用力的話,肯定會劃破衣裙,到時候皇后穿著破損的衣服在宮中走動,這種不得體的形象,怎麼能有呢?
瑞親王二話不說撥出隨身的短劍,幫她把掛在身後的藤蔓削掉。
皇后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短劍上面,多看了兩眼。瑞親王似有所感,敏銳又不動聲色地把短劍插回劍鞘中。
皇后看到他故作鎮定的樣子說,「本宮記得,瑞親王慣用的是匕首,怎麼換成短劍了?看來當真是時移世異,連人的習慣都會變。」又盯了他一眼,瑞親王只覺得這目光又熟悉又陌生,似乎這次回來,與他多日不見的皇后像是變了。不過這種轉變,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戰慄感。
「你……你還記得我的習慣。」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一向能言善辯的瑞親王有些結巴起來。
沅婉恍然說道:「對了,說起匕首,前兩天我剛看到一把,覺得十分眼熟。就是瑞親王你隨著穆親王骨灰帶回來的那一把,說是穆親王貼身佩戴的。本宮隱約記得好似在穆親王出征之前看到他送一把同樣的匕首給你,想必……它們是一對吧。瑞親王又怎麼會用『兄弟的假骨灰』這種大事欺騙世夫,欺騙太后呢,若不是早知道瑞親王人品貴重,本宮還險些誤會你。」
瑞親王不由得僵在了原地,「本王當然不會拿大哥的骨灰兒戲,匕首隻是長得相似而已。」
皇后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說:「那就好。」 說完就扔下她擺駕回宮了。
皇后知道瑞親王心中絕對不會平靜,說不定接下來還會憊於奔波,去做好掃尾的工作。他和皇上這次回報給太后的那個故事,說穆親王傷重不治被西北偏僻之地的農戶所葬,所以一直沒人能知道他的身份。這次瑞親王出征終於尋訪到穆親王的骨灰和貼身匕首。
這種謊言只不過是為了給穆親王名正言順的按上一個已死的身份,好能伊蘭讓個穆親王的未亡人順利進宮。連帶的,還能安太后的心。太后最心愛的兒子失蹤兩年,在這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國家,傾舉國之力愣是找不著人,皇太后早有不祥的預感,但是她也要確切知道穆親王的音訊,否則總是不能安眠。
實則穆親王到現在還是一個失蹤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