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低下头,泪水渐渐涌了出来:“这么说,夫君……他遭受不测了?”
“没有确切的消息,任何人都不敢确定。”魏子都道,“只是最近全国起义蜂起,势要夺秦之天下,公主为秦王之女,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为避免他人得知,魏某只好深夜前来。”
西西犹豫不定,她想在此等黑夫,可黑夫交待的分明,要自己听从魏子都的。魏子都所说的也是事实,她一个秦公主,恐怕别人欲杀之而后快。黑夫与魏子都又共同侍奉赵王歇,跟随魏子都也许有机会到黑夫。只是黑夫他现在怎么样了?
魏子都看西西迟疑,以为担心别的,笑道:“公主放心,白芷姑娘已随赵王回了肤施,现在的荥阳城里只有魏某。”
西西正要回答,隔壁的陈京和刘氏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魏子都简要把事情说了一遍。说他与黑夫现在是同僚,奉黑夫之命来接西西。
陈京有些不相信,毕竟黑夫成亲当日,魏子都可是劫持了西西,便问黑夫现在在哪儿。
魏子都答黑夫是骑兵校尉,统领原蒙恬手下的骑兵,正在各地平叛。担心妻子安危,所以让他来接西西。
陈京看魏子都衣着翩翩,气度不凡,所说的事情一字不差,对西西又恭恭敬敬,虽有怀疑,但西西后来跟随黑夫回来,夫妻感情深厚。他曾问过黑夫当中的缘由,黑夫只道魏子都是个君子,具体的事情没有多说。便叹道:“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敖仓这边也不安全,不知什么时候战火就会烧到这里来。黑夫既然有信,就听公子的吧。”
西西见陈京说此,知道他也在打算送刘氏和孩子回老家,黑夫不在,自己只能随魏子都走了,便开始收拾东西。
陈婉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当魏子都跨进门的那一刻,她不禁为魏子都的气度折倒。敖仓和寨子里多是粗俗的男子,黑夫虽然不错,但相较魏子都的俊美飘逸便显得粗犷了。西西是公主?魏子都至始至终又毕恭毕敬,那么……
西西收拾完东西,正要拜别陈京和刘氏,陈婉忽然道:“三哥,嫂子,婉儿最近与西西日夜相处,感情日深,不忍和她分开。婉儿想陪西西一同去找黑夫大哥,还请三哥和嫂子成全。”
陈京一愣,骂道:“你去做什么?过几日你嫂子和侄儿要回老家,你们一块回去,家里爹娘还念着你呢。”
刘氏想得多些,她看陈婉的神情,晓得陈婉从山里那个偏僻的地方出来,见识到一些事情,便不愿再回山里去。寨子里虽不繁华,却也较山里富裕得多。如今又来了一个神仙般的公子,陈婉又是少女思春的年纪,肯定更不愿回去了。
西西高兴终于有人陪,最近几个月的相处,陈婉与她几乎无所不谈,自从小婵去后,和陈婉在一起,才有了同龄人的活泼。而陈婉较小婵的憨厚又多了份伶俐,所以西西二人相处得非常好。她拉住陈婉的手:“婉姊姊,你愿意和我一块,我不知多高兴呢。”
西西和陈婉一起求助似地看向陈京和刘氏。陈京隐约知道西西的身份,虽然黑夫没有明说西西是公主,但也并没有否认。其中的曲折,黑夫没有细说,但目前看魏子都的情形,与上次黑夫成亲那日并不相同。如果陈婉跟随西西一同离开,那么将来陈婉也许会高攀贵人。他这个妹妹自小因为长得好些,又是家里老幺,最是娇气。目高于顶,看不中山里的男人。这样,也不失一个好门路。
陈京考虑完毕,便对陈婉道:“你在家里虽是最小,但与西西相比,你是姊姊,要照顾好她。等找到黑夫,你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