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遲搖了搖頭。
政成凌一頓,冷笑道,「怎麼,真想殺了你老子?」
男孩還是搖了搖頭。
聞聲而來遲遲趕到的下屬僕從見此情此景也是嚇了一跳,也不用家裡主人吩咐,連忙上來要過二少爺手裡危險的火器。
年幼的孩子力氣當然比不過眾人,幾下也就鬆了手,他又像是失去保護一般身體緊繃,想去那邊椅子上呆滯沉默的母親身邊,卻被眼疾手快的政成凌扯過,掌風毫不留情地扇刮在政遲的臉上,一發尤不解氣,想到病床上被連捅三個窟窿眼遲遲未醒的大兒子,手握成拳,倒也不再留情。
向來是這麼教育的,也比較習慣被這麼教育,政遲等父親消氣後,擦了擦臉和嘴巴,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爬起來。
「媽媽,」他有點擔心,伸出手,「你……」
陳楣菱原本沒什麼反應,見那小手掌伸過來,受驚一般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後退幾步,「幹什麼!」
政遲一頓,笑著說,「不要怕,是我的血。不是哥哥的。」
那張平靜又詭異的笑臉,在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臉上,帶著明顯的討好,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那雙黑沉的眼讓她從骨子裡泌出一種寒意,四肢百骸如墜冰窟。
從小就異於常人的占有欲,起初還未發覺,只是覺得這孩子比較他人來說粘人多了些。
殊不知是惡的源頭。
直到他開始因為得不到愛而去傷害他人的時候,陳楣菱終於發覺不對勁了。
她有養鳥的愛好,平日裡照料的十分上心,政遲偶爾早教回來的時候她還在溫室,看到她逗弄禽寵就會很不開心,目光幽深地盯著那鳥籠看。
直到偶然間她聽見這孩子拿著剪刀,笑眯眯地威脅籠子裡的小雀。
大致也就是什麼不許纏著她,媽媽是他的……一類的話。
她訓斥過後,見政遲態度溫順,老實答應以後絕對不會傷害小動物,就並未將這件事特別放在心上。想如論無何都只是孩子爭寵,有些事說說就罷了,大概率不會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