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多美好的記憶,反倒像人生中一塊顯眼的污垢,從結果來看,殷姚遇到他,是一種不幸。
仔細想想,他就像一場飛來橫禍似的。
就算殷姚最終還是會得病,至少,不會被消耗至面目全非,也無需經歷痛苦的一切。
「照顧好他,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和我說。」
高叔見僱主如此固執,也就不再多話,老實地目送他上去,又看了看四周。
這建築雖說是按照西苑一比一仿出來的,但到底不能細看。
結構在短時間內只能找到這麼像的了,但總有對不上號的。室內的裝潢好辦,窗外的那片綠地卻是難上加難,為了出門的時候不露出太多馬腳,聯排的這幾棟都要裝得和西苑一模一樣,包括人家的景觀。
他也有些不理解,在國內的時候,也未見政先生如此上心,甚至殷姚在他看來就是個揮之即去的玩物。
怎的又如此大動干戈到這種地步?
政藥的事,他們私下裡也是有所耳聞。政遲一時半會回不了國,而殷先生不想在醫院待著,說要回西苑去。
聽說這位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回不了國,就在遠郊買了塊地方,硬造了個「西苑」出來。又把他們從國內打包叫了過來,說明情況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年紀大耳朵不好使聽錯了……
轟——!
樓上書房傳來什麼巨物落地的聲音,正好斷了高叔的思緒,他搖了搖頭,見慣了一般神色如常地去忙自己份內之事,並沒有上去查探情況。
左不過兩位政董又起衝突爭論罷了。
「你能不能醒醒?你現在耗的是誰的財力?他媽老娘一天到晚沒事幹嗎?」
一旁陳韓峰老道地閉著嘴一言不發,只是把地上倒著的椅子扶了起來。政月那年輕下屬見狀,反倒硬著頭皮來勸,卻被她怒著吼道,「滾!沒正經事幹嗎,這輪得到你說話,出去!」
「拿他撒什麼氣。」
政月一聽,怒氣更甚,又將陳韓峰剛扶起來的椅子重新摔了回去,「我拿自己的人撒氣你多什麼嘴?想讓我別撒氣,那好,你回答我,為什麼你不同意。」
政遲穩坐在桌後,抬起頭,眉眼之間帶有些隱隱陰鷙,「我懷疑過他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
「這還懷疑啊?這證據都快甩你臉上了,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人家親哥!你算個什麼東西?」政月氣笑了,「我有讓你直接問他嗎,我是說這種時候誰都不值得信任,不愧是你,真的,怪不得爺爺總說你是個殘次品。」
「你要我點頭,我給你的答案只有一個,不行。殷城給出去的數據模糊且並不具備法律效力,他只是在威脅。」
政月:「他當然是在威脅,但不是靠什麼狗屁數據,是殷姚。」
政遲笑了笑,「當然是殷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