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咳嗽一聲,「說的也是……」
政遲睜開眼,「你身上什麼味道。」
「呃?什麼味……」朗九一愣,往自己身上嗅了嗅,一頓,「這,好像是有賣花的湊上來推銷過,怎麼……」抬臉便看見這位眼神,說,「那我先出去……」
原本還踟躕於是否該找由頭離開,這下不必說便麻利地消失了。
政遲發覺屋子裡彌留的花粉腥氣,躁意湧上來,攥緊了拳。
殷姚畏懼的眼神,看著他像看一個持刀行兇的慣犯。像是曾經在他手裡嘗盡辛苦,因此深怕再重蹈覆轍。
那自己捅出去的刀子掉了個面兒,森寒寒地閃著血光,殷姚每一句害怕,和為求放過於是央求的『知道錯了』,都化成實體,刀刀入肉。
抗拒觸碰,是因為曾經被弄痛過。怕成那樣,身體抖著,抗拒觸碰,也不願對視。
這一切是他親手造成的,即便給誰死攥著心磨成泥,大概也只是他咎由自取,難辭其咎。
同樣,罰不當罪。
「老闆!」朗九剛出去也沒多長時間,便折回來,匆匆敲了幾下門,不敢擅自進去,又急著告信,只干喊,「……老闆!」
「進。」
政遲抬眼,蹙起眉,用眼神問他。
他也不嘰歪拖拉,急得幾步上前,啞了啞聲,又艱難道,「殷姚……」
「有什麼直說。」
「老、老闆,殷姚……回來了。」
這段日子為了找人,枉說邊邊角角,幾乎要將這翻個底朝天,知道殷姚落在姓白的手裡,就差沒真一把火燒了人家總部大廈。
朗九試探著政遲的臉色,卻發現他只是微怔,卻也沒有預料中的反應。
像是……一早就知道。
「人在什麼地方。」
朗九一頓,撓了撓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身後瞟,「呃,在……」
「政遲。」
聲音聽起來還是很虛弱。
和年輕時不同——那時候總是興致勃勃,又時不時赧然,但還是鮮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