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他,我為什麼要管你的死活。」
見殷城的臉色,殷姚突然出聲道,「別說了。」
殷城頓了頓,望向他的方向。
他倒是很久沒有看過自己的弟弟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在醫院裡,那時候沒現在病氣重,看著總感覺還留有些天真。
如今變成這幅樣子,想必是受了些挫折,由不得他天真下去。
殷城莫名的,感到有些暢快。
「哥。」殷姚握緊了手裡的杯子,只說,「……對不起。」
殷城看著他,有些疑惑,這句對不起盪在屋子裡,又輕又重,矛盾至極。
「對不起?你對不起誰。是我還是媽。」殷城的疑惑一點點消失了,他胸口起伏著,看著低下頭的殷姚,像是撕開一個可以宣洩的口子,咬牙切齒道,「你該對不起的不是我吧?嗯?看看這什麼情況,你坐在凳子上而我跪在地上,你和我說對不起?」
「從小到大什麼都是家裡幫你兜著,總做那沒本事硬去做的事,你以為是誰給你的底氣?」
「說到底,你不姓殷,」殷城恨恨道,「我們哪裡對不起你了,吃的喝的玩的沒缺過你,媽永遠都偏心你,從小到大什麼都依著你的喜好,一個收養來的你憑什麼?就算我動機不純,但不知輕重硬要撞上去的是你自己!活該你……」
「殷總,我說過,」政遲道,「說話講點分寸。」
殷城噎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只冷笑一聲,「是,我太沒分寸……姚姚,你命真是好,永遠都有人護著,我都開始羨慕你了,這麼一看,你不該和我說對不起,你該和我說謝謝,怎麼還恨上我了呢?」
大抵是家人帶來的衝擊太大,殷姚臉上浮現出許久未曾見過的情緒,「哥,不是的,我沒有,沒有恨你……是我的錯,不是你……」
「對,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媽。」他說,「媽這輩子犯得最大的過錯,就是養了你。」
殷姚的臉本來就蒼白,聽到這句,瞳孔縮了縮。
政遲聽得臉色鐵青,但這人畢竟是殷姚的近親,強硬之下只會更傷他心,只好蹙眉過去,「姚姚。」
他想要伸出手,殷姚卻將他輕輕推開了。
「我沒事……」殷姚垂下頭,看著地面,「我沒事。」
為什麼抬不起頭。
或許是他明白,殷城說得對。
一切都源於自己的自私。
殷城說的沒有一句假話,是他自己不知輕重;是他自己,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害了最愛自己的人。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一意孤行的報應。
「你不敢看我?對,你就該無地自容。」殷城見他羞愧,臉色慘白,似乎呼吸都不太正常,那股被人作踐的氣消了大半,心中痛快極,「要不是你,我不會變成這樣,家不會變成這樣,媽也不會失蹤,全都是因為你……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