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至於忘事,但時常睏倦。
環境再嘈雜也能發起呆,總是昏昏欲睡。
政遲似乎很焦慮這件事,是肉眼可見的焦慮,殷姚疲於應對,但好在政遲現在不會逼自己。
說來奇怪。
他如今連討好都開始小心翼翼,說讓他別擔心殷時嬿,也別擔心白燮臨,不要擔憂,他會處理好一切事,只要……
只要什麼,殷姚沒問,政遲也沒有說下去。
入睡對他來說是件輕鬆的事,但是還和往常一樣眠淺,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驚醒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覺身體被誰撈了起來,步伐走得很穩,沒怎麼顛到,就被放在床上。
因為知道是他,所以醒了之後也沒有睜開眼睛。
殷姚聞到一股極淡的酒味兒,不濃,很淡,淡得有些不正常,像是刻意在夜風裡吹久了散去味道。
所以政遲身上很涼,大衣涼,手涼,吻也涼。
嘴唇從額頭觸到鼻尖,擋著他的影子挪開了,有光朦朦朧朧地隔著眼皮晃,大概是月亮吧。
殷姚蹙起眉睜開眼,發現那月色也涼得很。慘白慘白的,掛在無雲的天上,有些駭人。
他喝了酒,比平時膽氣撞些,壓在殷姚身上,要吻過來。
以前沒有躲過,如今也不會躲,殷姚張開嘴,算作回應似的咬了下他的上唇。
政遲身體一頓,心中萌生出希冀,抬起殷姚的下巴,焦急地去看他的眼睛。
結果自然是沒有看到他希望看到的東西,愣神片刻,只失望地笑了笑,不再執念這個吻,嘆道,「睡吧。」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殷姚聽出來了,挑了挑眉,「這是喝了多少。」
以前在西苑,政遲應酬多,經常喝多了回來,雖然說能勉強神智清明,但照顧久了,也能從語調中聽出到底醉了還是沒醉。
也只有醉了,他才會抱著自己一遍遍地叫越遙。
說起來,還會忘事,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再問,明顯就不記得了。
只有自己知道那不是謊言,至於為什麼,還能為什麼,政遲從頭至尾就沒有規避過越遙的存在,他沒有撒謊的理由。
還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那時候他很怕激怒政遲,也不會再問下去就是了。
「確實,喝了不少。」
「這樣啊。」
「嗯……」政遲笑了笑,說話速度明顯慢了很多,聲音比平時多了些鼻音,語氣帶有些不自知的依賴。
他沒有上來,只是在床邊,不知是跪著還是坐下了,隔著被子,抱著殷姚,將頭埋在他胸口。
他體格不小,但似乎為顧忌著殷姚的傷口,即便那已經長好了,還是不敢用力去壓,「別動,我抱著。」
可以見得這人是不習慣示弱的,這種時候依舊連帶那強勢的態度。
本該覺得厭煩,可殷姚察覺出他現在的狀態和以前不太一樣,也就沒有推開,也沒有回話,閉上眼睛,靜靜等著下一波困意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