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主人指揮,身後便竄出來七八個白燮臨的手下,雙拳難敵四手,都是聽命行事,沒人會顧慮他的出生背景,皮鞋狠踹在他腿彎,強逼著他跪下去。
他左右看看,突然發現政曜那孩子不見了。
但沒有時間關心這個了,嚴琛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等粗暴的對待,怒吼道,「媽的!都給我放開!」他死死盯著白燮臨,「放了他!政遲已經死了,殷姚對你沒什麼用,你別把大路走窄!要是我和他在你這裡出事,我家裡絕對不會……」
白燮臨說,「讓他安靜。」
也不多話,便有手下利落地肘擊在嚴琛的後頸,唾罵聲戛然而止,
「白燮臨!」殷姚的臉被按在地毯上,艱難地扭過頭,「我知道求你沒用,但如果不想死,就別傷害他,你心裡清楚,嚴上將退了幾十年,即便是政國元也得喊他一聲老將軍……」
越遙冷冷道,「閉嘴。」
越遙身材並不高大,看著也不是十分健壯的人,用拳的時候卻頗富技巧,下手極重,對準了殷姚鎖骨處。
只一拳,痛得殷姚幾乎要嘔出血來,要將原本捅穿的傷口再硬生生搗爛了一般,他只往那塊打。
殷姚蜷了起來,嘴裡嘗到血味,是從胃裡反上來的。
艱難地睜開眼,他看見白燮臨的皮鞋就在他頭頂前方;甜腔濃厚,說什麼話都顯得真誠又深情。
「何必要……到這一步呢,明明是對自身也……無益的事。」
白燮臨低頭看著殷姚,「說真的,我不在乎。」
殷姚眨去生理性的淚,掙了掙,不知道越遙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做的,前不久才出過車禍,為什麼力氣能大成這樣,在他手裡,絲毫都動彈不得。
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在乎嗎?」
殷姚沒有說話,白燮臨自如道,「因為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喜歡這種。他人生死於我賤如草芥的感覺。」
「我為什麼放任越遙去政遲身邊,因為我喜歡看他痛苦,就算為此浪費五年時間,就算到最後一無所獲,我也不在乎。」
「我為什麼現在還沒有殺了你,因為我也想看你痛苦。」
「做生意?為了錢?也是,殷時嬿算不上富人,你或許會對錢沒什麼概念,」白燮臨笑道,「就算極盡奢華,每天揮霍無度,就算事件敗露,研究所破產,我賺的錢依舊幾輩子都花不完,費心貪圖那些做什麼?」
想起什麼,他眼神溫柔了起來,「小時候以做實驗的名號,我殺死過很多動物,白鼠,幼兔,貓,狗。起初讓我覺得很有意思,但逐漸還是變得無趣起來。」
直到某一次,他手下留情,有一隻小狗在實驗室存活了下來。
它不知道是不是誤以為自己救了它一命,十分信任依賴自己。
很可愛的一隻小狗,毛髮雪白,溫順、乖巧、聽話,興趣使然,他開始照顧這隻小狗,飼養它花了自己很多時間。
白燮臨閉上眼,還能看到那隻小狗粘人的模樣,「他是最聽話的一隻,永遠不會反抗,我用它做了很多實驗。」他說,「最終,它還是死在我的手裡,我刨開了它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