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大厅里,气氛很是凝重,每个人神情严肃,但却也有那压抑不住而悄悄流露的恐惧,家人们都站在厅中,田慧妮和高天坐在正中,左侧依次是二姨太倪敏珠,三姨太杜月玲和那依旧斜坐在软榻上的,披着羽绒披风的四姨太紫玉,满脸的病容,苍白依旧,手里穿着一串紫檀木佛珠,她缓缓拨弄着佛珠,双目微闭,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偶尔小声的咳嗽几下,娇弱的身子随着咳嗽震颤着,身后一身紫衣的梅香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又将暖炉放在她的背心暖着。
“说,谁干的?”高天望了一眼园中的家人,一拍桌子怒声喝道,阴沉的脸就像那上空的黑云般令人窒息,水泡眼中那道道不寒而栗得光像针一般扎向蹙拥的人群。
本来宽敞的待客大厅此时显的很是拥挤,坐在右侧的高瀚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两眼却精光尽显,在人群中移动着,全无半点昔日的醉态和疲惫。高强仍是静静地坐着,盯着厅上铺着的绣着牡丹的地毯发楞。
高天见无人应声,怒不可遏,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高松喊道:“高松,昨晚巡夜的家丁是谁?”
高松不敢看高天的双眼,在高家这麽多年,高老爷平日慈眉善目的,那双眼睛时常是眯着的,仿佛一直在笑,就算是发起火来眼中也只是怒意和威严,使人不敢撒谎,但对于二老爷,那可是一种从里到外的冷惧,高二老爷的那双水泡眼,无论是在笑还是怒,都是那般阴狠,就像是碰见一条毒蛇对你扬起三角头时射来的眼光,令人不寒而栗。
“回二老爷,是小刚和孙虎。”
“站出来!”一声咆哮,高天怒气冲冲的对着家人吼道,两个家人颤抖的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另一个个子挺高,但背有些驼。高天知道这两个人,进高府两年多了,平日里做事也挺勤快,两人“扑通”跪在高天和大夫人面前,颤抖的说道:“不是我们了,大夫人,二老爷,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