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我压阵,阿轻自然有了底气,冷笑之间狂暴如雷的真气从他掌心中爆射而出,直奔着鬼影轰击而去。
“呜--”
阿轻的真气没到,一阵凄厉之极的鬼哭就从那个人头的口中蓦然响起,浮动的人头也在猛然颤动中幻成一片赤红的光辉。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阿轻的眼前就浮闪出了上百张血污满面的脸孔。
千百颗恍若真实的首级,犹如星罗满布般,往阿轻周身围攻而至。
我明明看见阿轻陷入了重围,却仍旧没有出手,镇定自若地呼喊道:“阿轻用鬼刀!”
“杀!”阿轻怒吼之间,十根指头上同时迸出了一团金色的刀气。就在他十指怒张的瞬间,一大篷数不清的,宛如飞刀似的劲气,仿佛银白色的云雾般卷向了围攻而来的鬼脸。
阿轻的刀气像是能够引爆阴气一般,飞旋的鬼脸只要碰上了一点,就会从内而外轰然爆开。仅仅顷刻之间,像是爆竹般的巨响就在寂静的公园当中倾地而起。鬼魂炸碎之后的磷火,像是青绿色的蒙蒙细雨,漫天挥洒。
阿轻手中的劲风却仍在旋回呼啸,快如闪电般的身形还在磷火中纵横穿插,以扫荡之势疯狂轰击着数量不减的鬼脸。
我并不担心与鬼影僵持不下的阿轻。那个水坑里的鬼影,无非就是闫老太太布置的一个阵法,看上去极为凶猛,却伤不到功力已达一流水准又有鬼刀护体的阿轻。
我让阿轻攻击水坑的意思:一是想看看,闫老太太是不是在水坑里安置了灵尸;二就是,趁机找寻闫老太太的法力波动。
擅用影子跟人交手的术士,都自称能取人头于千里之外。但是我师父却告诉过我,擅用影子的术士绝对不会离斗法的地方太远,否则鬼影就会失控。
所以我敢肯定,无论是闫老太太,还是被她控制的灵尸,应该都在这附近才对。
还在找寻着法力波动的我,猛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利爪抓击金属似的巨响。循声回望之间,却看见一道手掌型的黑影从车底下伸了出来,以单掌擎天的姿势托住了车底盘,五根手指正往底盘上抓了进去,看样子是想要抓穿底盘儿,把那里面的人给生生拉出来。
我眼看着那只手掌把汽车给托了起来,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仅仅片刻之后,被我藏在车下的十几张灵符,便同时无火自燃。暴烈的红光沿着汽车四周波动数尺,看上去就像是从汽车底下忽然爆出的一团烈火,火势汹涌地擦地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