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最後一次低頭調整過後,玄影再抬頭時,之前的迷惘已經徹底不見了。
他甩了甩手,轉頭望向暗一暗二的目光中多了許多說病情道不明的怨恨。
一定都是他們的原因。
玄影心想,要不是身後有追兵,主上定然不會將他拒之門外的,所以只要將這兩個人弄走,他就可以進王府了吧?
明明……主上前幾天還說,王府的門一直為他留著。
玄影自我安慰著,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他身上凌厲的氣勢越發旺盛起來,看得對面的兩人連連吃驚。
暗一暗二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面前那隻逃不打的人就像換了芯,兇狠得像要吃了他們似的。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打起精神,目含警惕地盯住玄影。
「來吧——」沙啞聲再次響起,玄影終於不再無謂地等待天仞改變態度,反而將背後的一切忽略。
此時此刻,玄影的眼中只剩下擋了他回家路的敵人。
是的,回家。
只待玄影話音一落,他搶占先機,趁著暗一暗二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對著兩人衝過去。
之前的忍讓只是不願徒增是非,可玄影從來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就在暗一暗二反手將要接招之時,不想玄影卻是猛一個反轉,直接從二人上空翻騰過去,隨之帶起一陣輕飄飄地嘲諷:「梁王府的暗侍,也不過如此。」
只一句話,玄影便將仇恨值拉滿。
暗一兩人本就追了玄影一路都沒把人拿下,理所當然積壓了許多不滿,如今再被這麼一嘲諷,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看著玄影竄離的背影,兩人不再逗留半分,將內力運用到極致,迅速追了上去。
等到接連三個身影依次消失在視線盡頭,高高站立在牆頭上的天仞,他平靜的面色終於出現一絲龜裂。
天仞轉身跳下牆頭,對著牆後的人拱手:「主上。」
玄影怎麼都不會想到,就在一牆之隔內,謝逸潛卻是等在了這裡。
僅是肉眼看來,謝逸潛面上沒有一點異樣,他不對玄影的回歸感到驚奇,也不對之前將人趕走的一幕感到不悅。
就像一切都在掌控,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總歸一切都是發生過了。
唯一不同的是,謝逸潛他寧願眼睜睜看著玄影絕望的離去,也堅決不肯給對方一點援助。
天仞就等在他身側,一動不動,雖有要事尚待處理,卻還是不肯離開。
天仞知道自己在等什麼,謝逸潛也明白。
然而,在良久的沉默後,謝逸潛才仿佛大發慈悲一般:「可以。」
又不等天仞高興,緊跟著來了一句:「本王許你們去接應玄影,但那是三日後,這三天內,誰也不許出去惹梁王注意,老老實實待在王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