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的情毒是在五天前剛剛得解,那時候剛傳來你被困洪災的消息,便沒有通知你。」
而事實上,就算玄影還是安穩待在封洛城中,恐怕也不會有人去告訴他——
主上的毒解了。
玄影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一語不發地轉身離去。
只此時此刻,他心裡出現的情緒,不是失落不是悵然,反而是一種淡淡的解脫。
毒解了就好,哪怕他又在主上面前少了一個用處,可也不用糾結王妃的存在不是?
然而玄影此夜還真沒調整作息,他在簡單的清洗後,將身上的淤青傷口簡略包紮了一下,轉眼就去王府小廚房裡,偷了兩壇烈酒跑了。
總歸當夜也沒有玄影的差事,哪怕影衛明令禁止不論何時皆不可沾酒,玄影卻還是違了規定。
大不了就是一頓板子,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玄影找了一處可以將謝逸潛正院內景致盡收眼底的屋頂,旋身躍上去,不過剛剛坐下便打開酒罈,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
久不飲酒的他很不適應烈酒,剛一入喉就嗆得他一陣咳嗽,可惜這根本不能阻止他痛飲的欲望。
玄影咳嗽了半天,突然輕聲低喃著:「屬下可不是故意的,賀主上新婚,舉杯同慶才對……」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藉口,就好像有了正當理由放肆一夜。
「這樣挨的板子,總會少一些了吧?」
一邊說著,玄影仰頭又是一口猛灌,哪怕烈酒激得他眼睛瞬間紅了一片也不在意,依舊大口喝著烈酒。
只在喉嚨被刺激得實在難受時,玄影才肯小口抿幾滴,等待喉嚨口重新適應良好,繼續自虐一般仰頭灌進酒水。
直到他耳邊驀然響起一陣細碎的輕哼,玄影動作猛地一頓,轉眼低頭向下面看去。
只見王府正院外,之前進去的丫鬟婆子已經領著賞喜氣洋洋地走過去,反是房間裡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響。
玄影一時呆住了,他屏氣凝神,靜靜地聽著謝逸潛房中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飽含情慾的女音中帶著一種甜膩的牽扯。
眼見映在窗子上交纏的人影動靜越來越大,間或交雜著一些細碎的呻吟喘息。
「……」玄影嘴巴微張,紅彤彤的眸子裡映出幾分驚詫幾分意料之中。
可不管是哪種,伴隨著房中聲響不歇,玄影隱隱感到胃中一陣翻滾。
「本王心悅的人是你!」
信誓旦旦的話語言猶在耳,偏偏轉眼之間……
「嘔!」玄影旋然背過身去,再也忍不住從心底泛上來的噁心,只因胃裡缺食只能一陣陣乾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