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淵從謝逸潛出列的那一刻就開始心裡上下打鼓,直到被扣上一頂投敵叛國的帽子,竟是有一种放下心來的感覺。
只可惜這個感覺也沒能維持多久,季羨淵剛反應過來,下一刻聽見皇帝重重一排龍椅把手:「瑞王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言語裡的憤怒難以掩飾。
謝逸潛鎮定如常,重複之前的話:「臣所言句句屬實,且有證據——左相已勾結北方胡蠻十年之久。」
一聲落下,頓時滿朝譁然,而季羨淵不久前僅剩的三分鎮定,到如今徹底散了。
胡蠻。
季羨淵敢說他絕沒有投敵,但他卻不敢說……他沒有和胡蠻王族有所聯繫。
現今聽見謝逸潛提起,只一瞬間,季羨淵就渾身冰涼,他恍惚中看見了自己落敗的結局,抬頭間更是對上皇帝戒備的目光。
季羨淵身體一晃:「臣、臣冤枉……」
第61章 梁王的援助
皇帝雖然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難免荒唐,但再怎麼也是當了二三十年皇帝的人。
左相更是由皇帝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只看著季羨淵的表情幾經變化,心裡就大概有了數。
皇帝的臉色一沉,強行壓下對季羨淵的怒火,反而是轉向謝逸潛:「梁王說的證據在哪裡?」
「自有辯駁!」謝逸潛不卑不亢,「請陛下請臣府中下人上朝覲見。」
「先前臣擔心有不法之徒殺人滅口,特意將證人連同證物一起送去王府外,不想左相大人懷疑臣謀殺王妃,將瑞王府全部人等下獄,多虧臣早前把人送出去安置。」
若是謝逸潛不提這件事,一眾朝臣還有些尚存懷疑的地方。
可是經過謝逸潛的解釋,他們竟然有了一絲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左相手段如此不留情面,就是死了女兒也不該和瑞王撕破臉呀。
原來是為了殺人滅口!
「那就把人帶上來。」皇帝不置可否,一甩袖袍,端坐殿上。
謝逸潛拱手應是,不慌不忙地退到殿外,喚來值守的侍衛低聲吩咐幾句。
而此時,季羨淵總算從這一連串的打擊中回來。
他不明白為何會變成現在的場面,原本不應該是群臣討伐瑞王不良作風的嗎?怎的轉眼就成了狀告他通敵叛國?
可不管原因如何,季羨淵也是深知,他要是再不辯解自證清白,那就真的沒有反身機會了。
季羨淵想到這裡,趕忙邁步出列,噗通一聲跪到在大殿正中央,哭天喊地一聲:「陛下明鑑,臣冤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