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活著太沒意思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極盡喪氣的話響起,黃魅都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玄影嘴裡說出來的,可事實就是如此——
一個在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人,前面多少年都沒能把命丟下,如今卻是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再也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影衛更惜命了。
玄影說完這些,給了黃魅足夠長的反應時間,他也是親耳聽見身後人的喘息聲越來越明顯,直到最後黃魅終於落敗:「玄影——」
「別這麼說......你、你別這麼說。」黃魅左右為難,閉了閉滿是矛盾掙扎的眼睛,「還有別的辦法的,不一定非要離開,也不一定非要求死。」
黃魅總覺著一切還有緩和的餘地,盡力調解著,也勸著玄影。
可玄影並不領情,他轉過頭,難得對著黃魅真情實感地露出一個又哭又笑地表情:「怎麼......」
「你們都覺得還能回去呢?」主上是如此,黃魅也是如此,他們都覺得,過往種種可以忘卻,然後只留下美好的記憶重新開始。
好像只有他玄影矯情做不到,非要無病呻吟著,甚至是一副做了婊|子立牌坊的無辜作態。
但玄影真的忘不了,前幾天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如何一副面容,又是如何把他成天像狗一樣牽著鎖著,高興了逗弄一下,不高興了......
恐怕又是暗無天日的刑罰吧?
黃魅望著玄影複雜的表情,一時間無言以對。
玄影最終只得嗤笑一聲,看上去已經放棄了:「罷了罷了,你不願意就算了。」
「今天這話當我沒說,只求你千萬別告訴主上,就當我犯渾了,別再惹主上生氣,饒我一回......求你。」玄影哀求道。
這一刻,玄影將他的姿態放到最低,若非是被手腳上的鎖鏈限制了手腳,他完全不介意給黃魅跪下去求情。
黃魅偏偏就是被他的這種態度刺激到了,臉上浮現一抹難堪,連連踉蹌著後退幾步。
玄影看著他的樣子,心中產生些許不忍。
他不欲逼迫黃魅逼得太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基本沒什麼後話了。
玄影將頭偏過去,輕聲說道:「謝謝你還能來,要是沒什麼事就先走吧,省的主上回來看見旁人又發火......走吧。」
這一回,玄影沒去關注黃魅的反應,也就不知道黃魅眼中一閃而過的茫然。
黃魅想了半天才說了一句「是主上命我過來的」,隨後卻是依玄影所言,轉身退出去。
這可不是黃魅不聽話,實在是他和如今的玄影相處起來太難堪了,無奈只得保持一點距離。
於是當謝逸潛回來後,他便看見守在門口卻不知想什麼,雙目放空無神的黃魅。
謝逸潛腳步一頓,輕咳一聲引來黃魅的注意:「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