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日時間,他家裡是完全空了。
玄騰玄邈離開,來下單子的客人還沒影,去鎮上打鐵鋪子又怕遇見風家人惹麻煩......
總之玄影哪裡也去不成,什麼也做不了。
就是自己下一碗麵填填肚子,折騰半天鍋底黑得透亮,卻只端出來一碗黑乎乎的麵糊,麵糊還散發著迷人的焦香氣息。
氣得玄影直接把麵糊倒掉,餓著肚子蹲在門前的空地上,數著地上經過的螞蟻數量,一度覺得諸事不順,事事跟他作對。
待到日薄西山,玄影已經坐在了地上,面前的螞蟻被他來來回回數了不知多少次,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忘了從哪個數字開始的。
無聊雖無聊,可卻不失為一個轉移注意力的好辦法,總歸他一天下來,大多數時間都在糾結有幾隻螞蟻,而忘記去想風家、主上,以及玄騰那些糟心事......
月上柳梢,蹉跎了一天的玄影返回房中,灌了一肚的涼水寥解飢餓,隨後便窩進床上,數著金星強行入睡。
迷迷糊糊中,玄影想著,這樣的日子可不行,倘若明天還沒有工作,那他還是去山上落晨寺看看吧......
獨一人呆在家,實在有些孤獨了。
只可惜玄影心愿到底沒有達成。
並不是說有買家上門,相反,卻是玄影最不想應付的那個人又來了。
倘若玄騰知道他的離開,倒是給謝逸潛創造了機會,還不知他會不會後悔。
只是謝逸潛來時還想著要是玄影家中有人,他難免要顧及玄影的面子,舉止言行多有控制,總不能讓玄影在小輩面前出糗。
誰成想等他到了,才發現原來玄影家裡只剩了他自己,那是一個心花怒放。
玄影出門就見賴在家門的人,頓時愣住了。
偏偏面對謝逸潛,玄影話不敢多說,趕也不能趕人,就是他自己想要離開躲避,還總能被謝逸潛以正事拖回來。
什么正事?
喝藥。
那種又黑又粘稠,入口又苦又澀的湯藥。
按照那天來給玄影看診的大夫所說,這藥不僅要喝,喝完還不准吃糖,不然就影響了藥性。
而且更不能不喝,不然怎麼養好身體治腿啊?
為了給小影治腿,謝逸潛表示,必須喝,一滴不能少!
那藥有沒有用玄影不知道,可面對態度重新強硬起來的主上,不管玄影怎樣拒絕,謝逸潛都堅持著看他把藥喝下去。
到最後,謝逸潛直接拿出了殺手鐧:「你每天乖乖喝藥,我把你身上的金鍊去掉好不好?」
玄影的拒絕一下子堵在了喉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