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的习俗,若是谁家生下女儿,便在家中埋下一坛酒,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名为“女儿红”;若是女儿尚未出嫁便已夭折,取出的酒便名为“花雕”。
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闻人靖宇方才抬起头,盯着纪如江问道:“为何是花雕?”
“因为只有这个酒与现实最是相符。”纪如江四周看了看,又转向闻人靖宇,“不知大哥愿不愿意和小弟到另一个地方喝酒?”
没想到纪如江话还没说清楚便转移了话题,闻人靖宇不禁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纪如江的问话。
纪如江见闻人靖宇没有回答,还以为他不同意,于是苦笑道:“想来大哥已经是不相信小弟了,那就在这里喝也无防,大哥总不会连小弟带来的酒也不喝吧?”
“怎么会。”闻人靖宇见因为自己没有马上问答,纪如江竟然想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了,不由得失笑——虽然他对纪如江的确是有了猜疑,但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如江贤弟说去哪,为兄一定奉陪。”
“当真?”纪如江眼睛一亮。
“当真。”点了点头,闻人靖宇道答,“只要如江贤弟将为兄想知之事如实告知。”
“这是自然。”纪如江得到闻人靖宇的应允,拉起他的衣袖便向外走。
一开始闻人靖宇还以为纪如江是要在纪府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哪知道他竟然拉着自己出了纪府,一直向镇口走去。本来开口问问他到底打算上哪去,但几次话到嘴边都没问出来,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纪如江后面。
十里亭本来就不大,纪府离镇口出不算远,不多时那八座牌坊便已映入了闻人靖宇的双眼。
残阳如血。
远远看去,那八座高大的牌坊就如同沉浸在如血的残阳之中,让每个看到的人都不由得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凄美。
恍惚之间,闻人靖宇似乎听到了那八位逝去的女子哀怨的哭声,看到那顺着美丽的脸庞滑下的血泪。一声哭泣一滴血泪,渐渐汇成了这血色残阳。
“大哥!”纪如江的脸突然出现在闻人靖宇眼前,拉回了他涣散的神志,“大哥怎么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没什么。”淡淡地应了一声,闻人靖宇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已身处于第一座牌坊下面,不解地问道,“怎么停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