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乞求自己拦下皇帝对他的欲望、不是乞求自己救下那班重伤老臣……
这些,那个少年单凭己力便足以达成,甚至连将被男人压在身下驰骋性欲都没被那双高傲的眸子看在眼里。
他乞求的,是更为沉重的愿望……
「唔……」双眉紧皱,楚云溪紧揪胸前衣襟扶著窗台困难地呼吸著空气。
心中那头叫嚣挣脱的兽,又开始剧烈翻绞──因为列丹弓的那席话。
这头兽,被同类敏锐地察觉,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激昂地躁动,列丹弓乞求的眼神,就像野性的狼嚎,牵动这头被压抑多年、禁锢多年的兽,想要嘶吼回应同族呼唤的欲望。
「不……」
揪著胀痛的胸口处,一次又一次压下兽首,强迫它退回封杀它生机的牢笼。
兽的名,叫「抱负」!
想怀抱一个安乐平和的天下、想拥有一个没有征战厮杀的天下、想要朝廷不再结党相讦。想让这片土地的子民,让他们不再颠沛流离;想让这个国家富饶,人人都能温饱而满足地站在稻浪起伏的田埂上,享受秋风畅快、享受春雨滋润。
不再有苛酷劳役的逼迫、不再为徵兵家破人亡、不再被寒雪冻死路旁……
一个又一个盼望在手中达成的愿望,却只能年复一年地被深锁心底,最後聚结成名为抱负的兽。只因为若纵其出闸,献祭的,是他父亲的血。
若想施展抱负,便须将这天下间至尊的王权握在手中,而一个太子握掌王权的方法,正是弑君夺位。在百姓眼里,死的或许只是个无德昏君;然而纵然暴虐不仁,这个君,仍是他的父亲……他的亲爹啊……
窗外的雨,下得狂,却狂不过楚云溪心头翻腾纵跃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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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宸殿、
列丹弓扶著腰背慵懒起身,身下压的是当朝君王专属的铭黄衾枕,後庭被磨擦进出了整晚的松弛,稍稍挣动,体内尚未清理的浊液就这麽滑过大腿滴在禢上。
「将军……您可起身了吗?」
殿外,福公公候了多时,听见殿内衾被细微的摩擦声,低著嗓子试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