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好好,没问题。」我同样低声低声地道。
赵公公交代完毕,随即清清嗓子高喊早朝,我也赶忙把桌子边收纳画具的木匣打开,没一会儿我这张桌子上就摆满了八九个白碟子,每个碟子上都放了一小坨各色的颜料,旁边什麽笔洗墨盘镇尺笔架等等一个不缺,接著铺好白纸等著大臣们上早朝。
我叼著笔杆在嘴里咬呀咬,非常认真地瞅著带著倦意上朝的列将军,用力记下他脸上每一分表情,不管是揉眼还是打呵欠,就连他咬牙槌著後腰的动作也没放过。
真是不懂耶!
皇上干嘛老爱让我去画列将军这些小动作?难得这麽优质的作画题材,不是应该让我去画画大将军拿剑啦带兵啦狩猎啦等等英姿,顺便彰显彰显国吗?画这些有个屁用啊这?
不过抱怨归抱怨,一张画一两银子的打赏实在太诱人,既然客人要求谁管买卖的东西值不值,反正皇上觉得这种画值得那就是值得,不服气你跟他吵架去啊?啧。
刷刷刷,蘸墨勾线,再来上色,没一会儿活灵活现的大将军就在我纸上浮现。
啊,糟糕,不小心滴到一滴清水在画上,赶紧拿起来用嘴吹乾。突然间一声巨吼从我脑门前方响起──
「史官!」
耶?谁喊我?
抬头望啊望,这才瞧见皇上怒眉瞪我。好、好恐怖……
皇上指著我用指尖捏起来在半空晾乾的画,「放下。」
「喔!」啊惨,说错了,改口改口:「微臣遵命。」
我乖乖地把画搁回桌面,纸才刚沾上桌子,立马就给火速奔来的赵公公给抽走,紧张兮兮地卷起来塞到袖子里,然後又紧张兮兮地跑向後殿。
下朝後,方才不知跑哪儿去的赵公公又冒了出来,龇牙咧嘴地扔了我两个大白眼,然後打开我的手,在手掌心上放了一两银子。
「下次不许再把画拎起来晾乾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图差点被列将军看到啊!皇上差点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耶!」奇怪,不过是张图画,皇上天大地大,哪可能被我这区区史官给害惨。
「……」赵公公又赏了我几个白眼,一副快晕死的样子从我面前离开。
挠头。
我怎麽了吗我?干嘛又赏我白眼啊?
不过,嘿嘿,抛抛手中的银子,开心。「又赚了一两外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