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薩諾斯按照原本的規劃,正在王宮中有模有樣地參加著慶功晚宴。
赫菲斯獨自一人離開剛剛在城裡安頓好的阿瓦羅尼亞使節團,沒什麼王子樣地漫步在了王城的街頭。
他一邊平靜地享受著無人注意的孤獨,一邊默默地在心裡比對著幾個國家的不同。
因為現任國王叔叔的忌憚……
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回國,一直跟著使節團四處跑,如今已經走了不下十多個國家。
在這些國家中,除了自己的祖國和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國外,規模最大的就是安東國和博蒙特國了。
但和安東國不太一樣。
也許是國王的統治風格不同,博蒙特國的人民,整體氛圍……
他靜靜地望著街道上那些數量頗多的小商販們,還有臨近太陽下山,街道上依舊不見少的行人們……
整體氛圍似乎更放鬆一些?
想到這裡,適才那些被留在城外的殘疾士兵們,三三兩兩地也開始進城了。
他們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尤其是個別幾個,臉上傷疤還沒好利落,傷口表皮外翻、極為駭人。
但由於全都耷拉著腦袋,臉色難看又一副躲躲閃閃的樣子,像是夾著尾巴的流浪狗,反而不怎麼嚇人了。
赫菲斯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對管閒事毫無興趣,可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大王子那樣的人類會占據高位?
這時候,一個瘸了條腿的殘疾士兵,由於心中有事,低頭走路,沒看到前方打打鬧鬧的小孩子。
等孩子一頭撞過來的時候,他單腿站立不穩,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雙手本能地揮舞著,本來是想要尋找可抓握的地方,卻不慎打翻了一個賣麵包小販的攤位。
「哎哎,你怎麼回事!」
小販頓時大嗓門地叫嚷起來。
街道上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順著聲音,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殘疾士兵的臉漲得通紅。
他狼狽地半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似乎想要擋住無數人看過來的目光,整個人難堪得無以復加。
——我只是在戰場上受傷……
——從此就變成個怪物了嗎?
「哎哎,說你呢?你怎麼回事啊?」
賣麵包的小販還在嚷嚷著:「你摔壞沒?疼不疼?有沒有撞哪?嘿,行啦,別管麵包了。反正也是賣剩的,你要不嫌棄外皮髒了,拿兩個吃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