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國才同意讓他大肆宣揚自己的大勝啊?
——這個蠢到家的混帳!
博蒙特國王氣得暴跳如雷。
但他同樣知道,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了,否則,王室尊嚴將蕩然無存、淪為笑柄。
王后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哪怕她對大王子的遭遇幸災樂禍,但卻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兒子尤金——有這麼一個蠢到極致的長兄,在將來領兵作戰,亦或者,出席其他場合的時候,絕對會被連累,遭遇別人的恥笑和質疑。
為此,她也趕忙提醒道:「陛下,您還是先去阻止一下吧。」
博蒙特國王正在氣頭上,聞言立刻轉過頭來,冷笑一聲:「阻止?親愛的,你真以為我認不出你身邊的人嗎?」
「那個喊『殺人滅口』,在人群中起鬨的男人,不正是你從娘家帶來的侍衛嗎?」
王后暗自心驚不已。
她沒想到國王居然認識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人,但還是很快穩住了情緒,知道瞞不過去,便選擇了適度的坦誠:「我承認,陛下。」
「在這場酬神儀式中,我確實出自私心想給大王子製造一些亂子,不讓他酬神酬得那名順利。」
「可今天這事的發生,我可以對著諸神發誓,從頭到尾都不在我的預料之中,我到現在為止都還愣著,自然也沒機會給他們下新的命令。」
「說他們自作主張,有點兒冤枉他們,只能說,他們不懂思考,在沒有接到新命令前,完全不知道,應該看情況,來及時變更計劃……這點兒,我同樣抱歉。」
王后的坦誠稍稍起了作用。
博蒙特國王此時惱羞成怒,一方面是氣大王子的愚蠢;另一方面其實是因為自己小看大王子的愚蠢程度,居然還無意識地縱容出了一個叛國者。
前者的憤怒尚且可以勉強平復;後者的憤怒,卻有一種自己被蠢貨愚弄了的氣惱,此時,如果王后繼續編瞎話,很難說他不會當場遷怒……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硬著頭皮地出頭,去阻止這場鬧劇,收拾爛攤子。
「都給我停下來!」
想到這裡,博蒙特國王就帶著一隊人,也登上了祭台,同時高聲喊道:「誰都不許再動,誰再胡鬧,我就把誰就地處決!」
場面終於被控制住了。
進入狂暴狀態的維克多被四、五名士兵們齊齊拉住,拼命逃跑的大王子也得以重新站穩了身子。
博蒙特國王看都懶得看大王子一眼了。
他匆匆走到祭台的中央,抬手下壓,示意大家先安靜:「各位,請聽我說……」
這位國王陛下雖則日常很有一些翻臉無情的流氓習性。
但他卻也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談不上愛民如子,可素來也沒什麼隨便糟蹋人的習慣,而且我行我素,沒有架子,飆髒話的時候,不分平民、貴族,統統一視同仁。平時講話,也不會咬文嚼字地拽文,所以,大家還挺願意聽他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