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一些老兵們提過,但凡出頭鳥,總會被上面安排一些危險的任務,活下來了算運氣,死了就死了。」
「呸!那幫貴族耍起陰招的時候,真是防不勝防。」
一向懶散的樹懶難得參與聊天,就是話語不太中聽:「說實話,我參軍只想混過兵役,如果這事牽連到咱們小隊……我不想說一些大家不樂意聽的話,可我確實不想參與什麼危險行動。實在躲不過了,我沒準兒會退出。」
一直東看看西看看,因為年紀太小,還不知道怎麼參與話題的利爪聞言,頓時露出一個愕然的表情。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樹懶,仿佛被背叛了一樣:「你怎麼能這麼說,你這個膽小……」
「人之常情。」
老龜及時地打斷了他接下來可能會比較難聽的話。
這個年齡最大的中年男人嚴肅地望著利爪,阻止地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利爪,你年紀還小,不懂這些。好比我,家中有老婆孩子,要是不慎死在戰場上,我的老婆和孩子都會哭的。」
利爪「哼」了一聲,滿臉不服氣。
但大家也沒和他計較,年輕氣盛,滿腦子義氣,誰不是從這個年齡過來的呢?
「出頭鳥,唉!出頭鳥。」
巨象嘆了一口氣,這個粗枝大葉的好心壯漢難得地替隊友發起了愁:「這事不好辦啊!」
「別擔心,事情也許沒那麼糟糕。」
漁雕似乎不想讓小隊氣氛太糟糕,隨口開了個玩笑:「是危險也是機會嘛!哪個男人喜歡沒事縮著鳥呢,出頭又不見得是壞事。」
一陣大笑過後,漁雕又望了望喬恩和斯蒂文那邊:「他倆到底在聊什麼?怎麼還不回來?」
巨象立刻又興起了八卦的心思:「我早說他倆不單純,你還說什麼他們沒開竅!我看,就算沒開竅,經了這陣子的事後,也到了該開竅的時候了。」
「等等,你們好像都對這種感情接受良好?」年輕的利爪又一次顯出了稚嫩的一面。
他有些不解,也有些驚訝地問道:「他們可都是男人啊。」
樹懶發出一聲嗤笑。
他大概有一點點兒記恨之前利爪沒說完的話,故意在這時候開口:「你忘記縱慾狂歡之神了嗎?傻小子!縱慾狂歡之神說過,人有享受快樂的權力,無論是哪種快樂。」
「又不是所有人都信奉那位神明。」
利爪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唔……怎麼說呢?」
漁雕再次理智地開口,「在別的地方暫且不說,但在戰場上,有一個和你並肩作戰的兄弟,他既可以站在你面前為你擋住敵人,讓你能從地上拾起自己掉落的劍;又可以站在你身後,永遠地守護著你的後背,讓你免於敵人的偷襲。如果能夠在一起,為什麼不呢?」
太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