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的小兒子阿克特……」
「等下你從我的寢宮離開,出了王宮往左拐,說不定剛好能看到他塗脂抹粉地站在台子上,同一群下賤的玩意兒湊在一起玩一些荒唐至極的把戲!」
赫菲斯不知該說什麼地沉默著。
國王唉聲嘆氣:「叔叔老了,現在下一代能當大任的人只有你了,赫菲斯!」
「我親愛的侄子,請忘記我年輕時候曾經犯下的那些錯誤吧!」
「好好想想我的話,想想這個國家……好吧!我說完了,如果你還想離開,那就離開吧!」
赫菲斯毫不遲疑,立刻轉身離開。
「對了,你父親的貼身騎士威克,還記得嗎?」
阿瓦羅尼亞國王在他身後又喊了一句:「他對你父親忠心耿耿,從未變過。如今,你既然回來了,乾脆就帶他一起吧。」
赫菲斯邁出的腳步頓了頓,接著就不再遲疑地快步離開了。
當他走出王宮大門……
果然,有一名騎士打扮的人正等在那裡,看到他出來後,就默默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剛走不到百步,赫菲斯突然想起國王的話,腳尖微微向左,拐了過去。
那裡有一個面積不大的小廣場,裡頭擠滿了小攤小販,還有忙於各種事情的百姓們。
他們買賣東西、吃吃喝喝、打招呼、閒聊,也有幾對小情侶正忙碌著互相打情罵俏。
但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廣場中央的那個大台子。
有頭戴鮮花、穿暴露服飾的妓女,舞動著身軀;
有一群不知從哪找來的侏儒,滿臉陰沉,大發脾氣地擱那瘋狂罵街;
還有一些又蹦又跳的小孩子,跑來跑去,完全不知道在幹什麼;
甚至還有一頭來回溜溜達達的騾子,騾子上頭馱了一個人。
那人半躺在騾子上頭,任由騾子在台上轉來轉去,隱約能看到這人的臉上濃妝艷抹,嘴唇被塗得通紅,一隻手揮舞著一個女人用的粉色手帕,另一隻手抱著一個大酒瓶子,整個人已經喝得醉醺醺了,身上穿了件大紅色的女式長袍,偏偏敞著懷,露出了胸口幾撮黑毛。
底下的人們看著台上那一團亂糟糟的場面,齊齊大笑。
而台上的人則是自顧自地玩耍著,全沒把底下人當一回事。
「騾子上的人,就是二王子阿克特。」
之前從王宮門口跟上來的騎士低聲說。
赫菲斯一時無言。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次回國後,兩個堂兄的發展路線居然變這樣了?
「殿下,陛下適才所說之言皆是發自肺腑,您真的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騎士輕聲勸說著:「主君若是還在的話,想來也不希望您繼續這麼四處流浪下去……」
赫菲斯冷淡地回應:「別說這些你我都不信的話,威克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