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一個接一個的屍體,被那些為非作歹的惡棍們從懸崖上扔進了海灣,伴隨著一聲聲『撲通』,血液將那片海水染得通紅……」
「因為人都死光了,也沒人收斂這些屍體,只有平時總和人在一起玩的那群海豚們哀鳴著,不停潛下水,試圖馱起屍體,用頭拱著,送至岸上……」
博蒙特國王沉默著。
他難得沒開嘲諷,可能哪怕是個小國家,聽到一個國家遭遇不測,還不是源於戰爭,而是被噁心的奴隸商人暗算,一時也有點兒同仇敵愾的感覺。
「迪菲恩斯應該是最小的王子,當時可能才七、八歲,直接被賣做了奴隸,從此沒了什麼音信。」
財務官語氣也頗為感慨地講述著:「但在近兩年,他不知從哪冒出來,開始四處刺殺奴隸商人,手段乾脆利落、從來沒有失手過。」
「有人說,他是在報仇;也有人說,他當奴隸當久,已經賤得自降身份,把奴隸當同胞親人,開始和奴隸感同身受了。因為……」
「其實就前陣子,他在南邊率領了幾次小規模奴隸起義。」
博蒙特國王暫時將思路從「被奴隸商人滅國」這個離譜事情上轉開。
他根據財務官的講述,猜測並判斷著:「你的意思是,安德魯塞林格可能是因為販奴被殺的?」
「如果動手的人真是迪菲恩斯的話……」
財務官依舊維持著那副謹慎的樣子,加了句前綴,才說:「那就應該是了。」
博蒙特國王翻了個白眼,很想再罵上幾句,但又懶得置氣。
而且,他一時也想不好該怎麼處理這事了。
按照原本的想法,找到的兇手……
——要不然就是軍中對頭、仇家。
那就看具體是誰,基本就是能償命就償命,不能償命就掏錢;
——要不然就是敵國奸細。
乾脆直接將矛頭指向安東國,再來一篇演講,指責安東國僱傭刺客這種不道德行為,忽悠士兵們報仇雪恨什麼的。
可現在……
兇手變成了一個專殺奴隸販子的復仇者。
博蒙特國王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麼可以獲得利益的切入點兒。
最後他實在惱火了,乾脆就在安德魯塞林格的屍體旁邊「呸」了一聲,又嘟囔了句:「真TMD死都不會死得有用處一點兒!沒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