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們多數時間有什麼說什麼的,哪怕說得話並不中聽。
可在阿瓦羅尼亞,每個人都在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國王會含沙射影地問「你是從鮮血中出生」?
二王子阿克特會醉醺醺地大喊「雙頭怪物來了」!
連收了錢的大臣給提示的時候,也不是直接說的,而是暗示「阿瓦羅尼亞國向來以王室意見為主導」。
但凡聽的人腦子稍微蠢一點兒,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P話!
「我敢對著神明發誓……」
伊蓮安娜在去見那位大王子前,這麼舉著兩個拳頭揮舞,惡狠狠地賭咒發誓:「倘若他再同我說一些聽不懂的話!我就把兩個拳頭都塞進他嘴裡!」
費克尼斯不禁停下了雕刻的工作。
他傻乎乎地看著這個學生,滿臉驚訝地說:「呃,伊蓮安娜,你好像活潑了很多?」
「哎?」伊蓮安娜愣住了,「有,有嗎?」
「有的。」費克尼斯認真、肯定地說,「你自己沒發現嗎?比起在安東國,你現在積極主動又大膽,以前你可沒有像現在這樣東奔西跑地四處去見人,還都是一些陌生人。」
伊蓮安娜怔住了。
因為接下來還要去見大王子費特里,她沒能同老師繼續討論這個「變活潑」的問題。
但在去的路上,她坐在馬車裡卻忍不住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我真的變了嗎?」
明明事情一直不順,不斷遭遇挫折!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並沒有一蹶不振,也沒有像父王后宮的那些女人一樣哭哭啼啼,反而……
反而不甘心、不服輸地想要和他們斗到底!
甚至……
伊蓮安娜發現自己身上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她居然有點兒喜歡這樣的生活?
不是說反覆遭遇挫折的生活,而是遭遇挫折後,每時每刻都在運轉大腦,不斷想辦法,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鬥智鬥勇,被逼迫著成長,被逼迫著動腦子,每一天都充實無比,每一天都能感覺自己是真正活著的!
——我居然是這樣的性情嗎?
伊蓮安娜不禁又驚又喜地想著。
因為想到這些,原本的憤怒就消失了。
當伊蓮安娜見到那位大王子時,情緒已經調整好,甚至露出了難得的真心微笑:「真高興您願意接見我,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