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強忍住沒笑出來。
他時常忍不住地想要討厭這個騎士,偶爾卻又會因他的愚蠢而感到無奈和好笑。
——我還能和一個蠢貨計較什麼呢?
他嘆了一口氣,無視了騎士威克的跟隨。
他們這時候恰好走到城中心,發現二王子阿克特正帶著一堆人在街道上晃悠,那頭熟悉的黑騾子也跟在旁邊。
不過,這頭騾子今天還被特意打扮了一番,頭戴一個金色紙王冠,身上披了件黃斗篷。
「二王子真是瘋了!他都快成阿瓦羅尼亞國一等一的大笑話了!」
騎士威克憤憤地說:「這次更加過分,居然把象徵國王的王冠,戴在一個騾子的頭上。」
「只是紙做的。」
赫菲斯簡單地說:「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騎士威克害怕又被赫菲斯責怪,總算沒再發表什麼言論。
但他顯然對此非常看不慣,嘴巴一直嘟嘟囔囔地動著,只是聲音太小,沒人聽清。
二王子阿克特繼續往前晃晃悠悠地走,帶著他的騾子,還有和他一起表演過的、那些奇形怪狀的人。
街道上好多人都在看著這一幕好笑的景象。
他們聚在一起,對著二王子的隊伍指指點點,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但二王子阿克特繼續走著,對眾人的目光視若無睹。
直到他看到了街對面的赫菲斯,突然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你為什麼還不把他們都殺死呢,赫菲斯?」
這位古怪的王子殿下睜著一雙醉眼,語氣痛苦地問。
「阿克特,你醉了。」赫菲斯說。
「也許吧,我常常喝醉。」阿克特搖晃著腦袋,露出恍惚的表情,「但我最近總有一種感覺,仿佛快到一切該結束的時候了,赫菲斯!」
「結束?」赫菲斯困惑地望著他。
然而,阿克特非常跳躍地說:「費特里很快就要死了。」
「誰?」赫菲斯驚訝地問,「你是在說費特里,你大哥嗎?」
「對,是他。」阿克特的身體搖搖晃晃,但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赫菲斯不信地說:「我前幾天才和他見過,他好好的。」
騎士威克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殿下,別信二殿下的鬼話,他從小就喜歡說謊。」
「是的,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但他想去尋死了……」
阿克特沒理睬騎士威克的話,自顧自地說:「赫菲斯,我一點兒都不怕!我盼著這天的到來,然後,我會和費特里一起死,那感覺一定很美妙。」
「別胡說!」赫菲斯覺得不太舒服。
阿克特那雙屬於醉鬼的眼睛直愣愣看人的時候,實在讓人有些難受。
「這沒什麼可逃避的……」阿克特舉著酒壺,又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