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主殿下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阿瓦羅尼亞國一直不理睬自己了。
她不禁自嘲地笑道:「所以是演員沒有到齊,劇目沒法兒開演嗎?」
來自安東國的士兵們不由自主地怒視這些新來的博蒙特人。
儘管他們並不懂得上層的那些考慮和周旋,但對於正同自己國家開戰的博蒙特人,還是統一露出了敵視的態度。
而博蒙特國的士兵顯然也不是慫貨。
他們手握武器,完全就是一副「不服就來打一架」的警惕表情。
兩國使節團才剛剛碰面,就展露出了這樣劍拔弩張的姿態!
這樣的態度, 之後的談判……
伊蓮安娜公主對此非常憂慮。
她忍不住在心底想:「如那陰險老傢伙的願了, 他這是非要我們彼此競爭,爭相報價了。」
阿托斯沒心沒肺地壓根沒注意到這一點兒。
在經歷了漫長趕路後,他只想先躺在床上, 舒舒服服地休息一陣子。
至於使節團的其他問題?
不用操心, 格雷夫斯會處理的!
格雷夫斯:……
責任心極強的他無論如何也干不出擺爛的事兒,只好任勞任怨地安排使節團入住, 同時再派人去王宮那邊請求國王的接見。
而在此期間,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站在隔壁院子裡的伊蓮安娜,並且,在認出對方的安東國公主身份後, 同樣在心中腹誹了一下阿瓦羅尼亞國王的陰險。
但他沒有露出和底下那些士兵們一樣的敵視表,反而微微鞠躬, 主動禮貌地同這位斷頭公主打了個招呼:「下午好, 殿下, 希望我們剛剛沒有吵到您。」
「沒有……唔, 我是說,這是旅店, 你們只要按照正常程序入住,就不算吵到我。」伊蓮安娜坦率地回答。
格雷夫斯有些詫異於這位公主的乾脆和直接,畢竟,剛剛只是隨口一句客套話。
於是,他稍稍來了點兒興趣:「冒昧問一下,您來多久啦,進展如何?」
格雷夫斯是一名談不上英俊,更談不上高大魁梧的男人。
但他天生看起來就很正直、很值得人信賴,而且,他問話的態度很自然,像是在普通聊天,也像是在關心朋友,很難讓人相信他其實是在打聽消息。
伊蓮安娜倒是警惕地回答了一句:「沒多久,什麼進展?」
然而,她還是太稚嫩了。有時候什麼都不回答,哪怕是反問,恰恰也是一種回答。
倘若是個經驗豐富的官員,這時候沒準兒會故布迷陣,表示一切進展得非常順利,一方面可以給敵國製造一種『你來晚了,我們已經是一夥了』的壓力;另一方面搞不好還能順便挑撥離間一把,表示『等我們結盟的時候,你可以順便觀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