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能是到了關鍵時刻……
大王子費特里看似平靜無波的情緒,終於有了那麼一點兒失控。
他那張永遠帶著微笑的胖乎乎臉上,望向赫菲斯的時候,竟然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絲嫉妒——我多想,多想,像他一樣英俊啊!
也許命運就是如此奇妙。
阿瓦羅尼亞國王不相信任何人。
因為他天性惡毒,最喜歡看別人在自己三言兩語的打壓下,流露出種種醜態:
用別人的痛苦來襯托自己的幸福;
用別人的自卑襯托自己的優秀;
用別人的惡毒來襯托自己的寬宏大量。
他要高高在上,如神一般,看著凡人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解脫。
基於這種惡習,他剛剛故意說了那麼多的話,就是要看這兒子的樂子,看他難堪卻不得不忍耐下來的表情……
可大王子始終保持微笑。
這讓國王既覺得無趣,又忍不住多想:「這蠢貨在琢磨什麼呢?」
但剛剛提起的警惕心,卻因大王子對赫菲斯的嫉妒而消散了。
國王在心中好笑,略帶輕視地想:「什麼啊!原來只是裝模作樣……」
大王子走到了近前。
他的手裡似乎捧著什麼東西……
「那個斷頭的兒媳婦會送我什麼呢?」
國王這麼想著,可就在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疼痛的感覺穿過了全身。
他懦弱、膽小、蠢笨、無用的廢物肥豬大兒子,將一把刀捅進了他身體裡。
國王怒吼一聲,右手握住大王子還想繼續往裡捅的手,微邁步,肩一沉,左拳勢如奔雷擊向大王子的下巴。
他冷笑著:「廢物,殺個人都不會殺!」
大王子實在缺乏戰鬥經驗,被打得一個踉蹌,竟然鬆開了那把刀。
國王悍勇拔刀,任由血液染紅了大半個衣服,獰笑著朝著胖兒子的太陽穴狠狠刺去。
大王子下意識地舉起雙臂來阻擋。
幸好,他用來行刺的刀極小,砍在手臂這種不致命的地方,雖血流如注,卻不致死。
「等等,陛下。」赫菲斯忍不住上前,擋在大王子的面前:「陛下,大王子沒理由,還是問清楚再……」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安東國的霍爾姆斯王子卻突然站起來,大笑一聲。
他振臂一揮:「來人,殺光他們,助我姐夫登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