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脖子上以前的那顆人形頭,則維持著國王慣有的笑容,會饒有興趣地一個個念著逃跑侍衛們的名字,然後,親切地喚著他們的名字,語氣溫和地說『身為國王的貼身侍衛,臨陣脫逃,死不足惜,但看在你以往兢兢業業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恩典,回頭讓你全家團聚』,言外之意就是『你再跑,我殺你全家』。
逃跑的侍衛們恐懼又慌亂,卻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他們手握武器,也不敢攻擊國王。
可國王沒有因為他們不攻擊就放過他們。
在暴露出雙頭怪物的真身後,他壓根沒打算讓這些人活下去。
而且,他此時已經被獸性驅使,屠殺欲望浸入骨髓。
看到侍衛們停下來後,兩顆頭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猙獰笑容。
他暴跳而起,高高舉起長劍,竟將一個人從頭至腰劈成兩半,鮮血和人臉,絕望和恐懼,人類臨死前的醜態,使得這一刻的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陣快樂的咯咯笑聲……
大王子費特完全顧不上國王了。
他從地上重新爬起來後,就拖著沉甸甸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跑到了二王子的身邊,大哭著喊:「阿克特?阿克特?你沒事吧,阿克特!」
二王子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懷裡。
他白著一張小臉,嘴唇發青,顫顫巍巍、含含糊糊地說:「我,我有沒有辱沒戰士的名譽……我有沒有表現出恐懼……我有沒有在戰鬥中後退?」
「我……有沒有!有沒有用鮮血……澆灌人類的勇氣之花……」
大王子費特里被問懵了。
他這會兒哭得耳朵嗡嗡作響,二王子的聲音又壓得很低,一時居然沒聽明白:「什麼澆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弟弟,堅持住,我帶你去看治療師,求求你,堅持住!」
二王子阿克特遺憾地長長嘆氣。
這一刻,他多麼懷念可以和自己自然搭戲的喬恩啊。
但頭部的嚴重撞擊,使得他一直噁心想吐,眼睛漸漸睜不開了,意識也漸漸昏昏沉沉起來。
大王子撲過去嚎啕大哭。
他本來安排得好好的,將可以調兵的印章戒指給了二王子,就是在暗示,自己今天會採取行動,讓二王子乾脆找藉口別進宮。等自己和安東國的人將王宮梳理一遍,把裡頭的人殺的差不多了,二王子再帶兵過來,順手就將那幫安東人也收拾了,不留後患!
這麼一來,國王死了,赫菲斯死了,自己又勾結外人弒父……
只有二王子清白無瑕,還帶兵平叛,不剛好能順理成章地繼承王位嗎?
「我明明都給你安排好了……」
大王子哽咽著:「你為什麼不聽話啊!你為什麼不聽哥哥的話啊?」
倒霉的、一無所知、也在大堂兄暗殺名單上的赫菲斯,還在另一邊試圖阻攔國王的屠殺。
因為缺少趁手武器,他只能左躲右閃,同時利用言語,通過不斷提問,來分散國王的心神:「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你還是國王嗎?你還是人類嗎?你的一顆頭是猩猩,他會更喜歡吃香蕉嗎?」
國王的猩猩頭憤怒地咆哮了起來。
但另一顆人頭卻露出了笑容:「不要激怒我,親愛的侄子。我本也不打算瞞著你,只是不想這麼早被你發現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