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王徹底病倒了。
安東王室這些年傳承艱難,或多或少都有點兒基因上的問題。
這位國王天閹的事兒,眾人皆知,不必多說。
除此以外,他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年紀越大越喜歡發脾氣,經常一連幾小時都處在暴怒狀態中,動輒傷人性命。
很多治療師私下認為,這種暴怒並不是什麼好徵兆,他的壽命不會長久。
果然,年輕的時候還好,這幾年上了年紀後,安東王的身體開始迅速惡化,但短期內也還可以支撐。
可誰知,先是神賜之子霍爾姆斯突然死亡,接著是公主伊蓮安娜毫不客氣地指出了他的錯誤。
他大悲、大怒一通後,身體裡那勉強維持著的微妙平衡終於被打破。
在那天吐血昏倒後……
他開始日夜不得安寧,每日哀嚎尖叫,咆哮怒罵,對治療師說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疼,像是有成千上百隻蟲子在啃噬內臟。
但治療師對此無計可施。
他們更擅長『手痛砍手,腿痛砍腿』,這個五臟六腑都疼,實在超出了能力範圍。
接下來就輪到祭司們出場了。
這些多次被安東王反覆威脅要殺死的人,望著病床上的國王,眼神都很複雜,紛紛找藉口說幫不上忙。
安東王又一次許下種種承諾,聲稱要為神明舉辦大規模祭祀,承諾從兩百頭牛、兩百奴隸,一路漲到兩千頭牛、兩千奴隸……
伊蓮安娜聽得忍無可忍。
她直接否決了這樣盲目的獻祭。
安東王破口大罵,聲稱這個女兒要害自己:「逆女,你也想弒父嗎?」
伊蓮安娜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將淚水壓下,卻依舊堅持著自己『不盲目獻祭』的決定:「父親,如今,博蒙特國王還在邊境線虎視眈眈,戰爭隨時都會重新爆發,安東國近幾年的財政本就捉襟見肘,在這樣的時候,還要舉辦大型祭神,您是準備亡國了嗎?」
安東王大怒:「我是國王!我是這個國家的王!這個國家的一切都屬於我!興亡也在於我!」
伊蓮安娜無法和他溝通,只好轉身離開,任由他隨意謾罵,也不再理會。
朝臣們對安東王的暴虐早有不滿,只是害怕他的屠刀,才不敢多言。
如今,這位暴虐的國王當眾倒下,隨後還傳來病重的消息,大家表面上擺出愁眉苦臉的樣子,實則心裡反而較以往輕鬆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