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些人對比,博蒙特王算是非常有良心了。
他性情惡劣,但骨子裡自我,壓根不在乎貴賤(再貴還能比王室更貴嗎),只認血脈,查清確實是自己的種後,就利落地將這個兒子認了下來。
可他也不是那種『人人平等』的性格,認了兒子,卻不打算認兒子的奴隸母親。
這就導致,四王子的成長過程中,一直是母不詳狀態,並且,極受歧視。
無論是國王,還是幾位王子,沒一個人正眼看他。
在大部分知情人眼中,『奴隸之子』絕對要比『四王子』更有存在感。
由於長期遭受歧視和白眼,這位王子殿下生成了一副自卑又敏感的性子。
曾經博蒙特王心情好的時候,想同他隨口說幾句話,結果,他將兩隻眼睛睜得大大,鼻尖變得通紅,嘴巴顫抖,又羞又怕,結結巴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鬧得國王心生厭惡和反感,認為果然是奴隸生的孩子,上不了台面。
從此,這位四王子更不受待見了。
他也知趣,平素極為低調,除了看書學習外,很少同人打交道。
生母身份太低,國王不喜,本人也不是張揚的性子……
無論是當年的大王子,還是如今的二王子和王后,都沒將他視為威脅,放任自由地讓他平平安安長大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這位王子本來想成為一名學者,類似帕特爾老師那樣,也許會繼續往深處鑽研學問,也許會教書育人,都是說不定的事。
結果,奴隸大規模暴亂了。
他思考良久,才寫了這封信給國王。
這封信的開頭第一句就是:
[請陛下赦免那些奴隸,將自由給予遭受殘酷折磨的不幸者。]
博蒙特王:……我這兒子八成有什麼大病!
他直接被這封信的開頭給氣樂了,心想:「我正想怎麼宰了那群竟敢犯上作亂的下賤奴隸呢,你TM讓我赦免?」
本來都想直接撕掉這封信了。
可氣樂後,國王反而想繼續看下去了,看看這兒子還能給自己什麼『驚喜』。
四王子麥托斯繼續在信中寫道:[不知陛下有沒有注意到,這幾年國內奴隸的人數越來越多,平均每個平民家庭只要願意,都能花錢去買一個奴隸來使喚。]
[在不知不覺間,奴隸已經遍布在千家萬戶了……奴隸數量的增多,使得整個群體的力量也在逐漸增大。]
[可奴隸不受國家法律的保護,經常會被隨意鞭打、虐待、剝削、使用……]
[我們將他們視為會說話的工具,以為他們無欲無求,卻忘記他們也是擁有情感的人類。]
[他們為我們工作、貢獻出了自己所能貢獻出的一切,卻既沒能吃飽穿暖,也沒能從我們這裡得到過一丁點兒的尊重。]
[等他們開始為此反抗的時候,我們居然還奇怪,這些奴隸為什麼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