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絲一路恍恍惚惚地離開了王宮。
王后的話實在讓她三觀都為之破滅。
而更令她不安的是……
她居然沒有義正言辭地反駁王后,反而真的開始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我大概骨子裡就像父親一樣壞吧!
凱絲的眼前又一次浮現出父親臨死前講述自己曾試圖設計母親病死的惡毒表情。
那種惡毒的表情時常令她感到恐懼。
為了克服這種恐懼,她一直試圖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有權勢,所以,如果有機會成為一國的王后,為什麼不呢?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花園深處,那個自己平時練習射箭的地方。
這裡有阿托斯叔叔為她搭建的一個個動物形草靶,她走過去,爬上了一個老虎草靶的背,像小時候那樣,垂著兩條腿,怔怔望著遠處。
許久,一道人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凱絲抬頭往上看,發現是那名自己救下來的奴隸。
因為是被賣去角斗的奴隸,他生得高大強壯,也不失英俊。
此時,他在她旁邊跪了下來,關切地問道:「小姐,您不開心嗎?」
「不,我沒事。」凱絲不是喜歡傾訴的人。
她立刻收斂了表情,重新恢復慣常的冷靜:「你有什麼事找我嗎,德魯?」
這個名叫德魯的奴隸凝視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垂下目光。
他為難又輕輕地說:「您當年救我的時候,曾許諾我可以自由離開,這句話還算數嗎?」
凱絲一怔:「你要離開我?」
德魯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一次垂下:「是的,小姐。」
「為什麼?」凱絲想了想,又自問自答道:「你想去投那個奴隸軍?」
德魯委婉地說:「我也是奴隸,小姐,那是所有奴隸的希望。」
與此同時,四王子麥托斯終於等到了國王的回信。
博蒙特國王同意了他『和談』的建議,但對『給予奴隸平民身份』這件事卻含糊其辭地略過去了。
簡單來說就是——你去和談,把那幫奴隸搞定,給不給身份,以後再說。
充滿了國王陛下一貫的流氓作風,好處別想,辦不成宰了你。
儘管如此,四王子麥托斯依舊很滿足。
他由於出身的問題,對奴隸一直充滿同情。
可大環境自古以來都是貴賤分明。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過於理想化了,且和大眾認知格格不入。
可眼看著國家因為奴隸暴動而陷入危機,他還是忍不住一改往日低調,向國王提出了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