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無動於衷,滿臉不耐煩和自負,壓根不去想, 堅持這就是胡扯的言論。
最終, 麥托斯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那些人又覺得他不可理喻、態度惡劣, 氣惱地離去。
麥托斯坐在椅子裡,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強迫自己閉上眼開始調整情緒。
因為母親是奴隸的緣故,他在成長過程中總會遭遇很多歧視。
這不算什麼, 能夠接受、忍耐,然後, 一切都會過去。
「你沒事吧?」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麥托斯抬起頭來, 因為手剛剛按壓眼睛按壓得太重了, 眼前一時間有點兒看不清。
不過, 隨著時間,他的視野很快就又清晰起來, 他二哥的未婚妻凱絲,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馬里諾小姐。」
「你可以叫我凱絲,唔,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沒有,我只是……」
面對著自己的嫂子,四王子麥托斯有點兒尷尬:「我只是有點兒累了。」
凱絲溫和地勸說著:「那就歇一歇,事情總是做不完的,你可以一點點兒地來,不要急。」
「你說得對。」麥托斯不好意思地沖她笑了笑。
他望了望四周,發現周圍沒什麼人,不禁有點兒侷促,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你是來探望二哥的嗎?」
「啊,是的。」
凱絲猶豫著回答:「他病得很重,事實上,我很擔心他熬不過去……」
這話題實在糟糕。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凱絲:「那個奴隸的事……」
麥托斯:「尤金一定能……」
兩人同時開口,同時停下。
尷尬對視的那一刻,卻又同時一笑。
凱絲率先開口:「奴隸的事情,其實不用擔心的,但凡你去做一件事,總有一些討厭的人會站出來反對。別理他們就好,他們會為了反對而反對,似乎聲勢浩大,但實際上,絕大部分人都還在觀望,沒有發出聲音。」
「多謝你的安慰,我並不在乎那些反對的人。」麥托斯恢復了冷靜,微微一笑說,「我也不恨那些反對的人,我只是可憐他們。」
「可憐?」凱絲驚奇地問。
「是的,他們不懂要依靠自己來思考,從小接受了什麼觀念,長大後就會死守著這個觀念不放。不考慮利弊得失,不考慮時代發展,這樣守舊、落後的存在,難道不值得可憐嗎?」
凱絲不由對他刮目相看了:「你和他們不同,你是個有思想的人,麥托斯。」
四王子笑了笑說:「多謝你,呃,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尤金他每年都會生病,但他每一年都挺過去了!諸神一直都在庇佑著他,我相信,他今年也一定會挺過去。」
凱絲感謝了他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