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國家無愛無恨,只是機緣巧合當了國王。
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大王子費特里任命為首席大臣,讓他替自己去處理政事。
大王子費特里很無奈。
他坦然告知赫菲斯:「當初,我除了想要殺我父親外,我還想除掉你。這樣的我,你會放心嗎?」
「我有什麼不放心?」
赫菲斯無所謂地一笑,篤定地回覆說:「除掉我?你做不到。」
大王子費特里凝視他的雙眼,試圖從中看出虛偽、猜疑和敵視。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
也許不在乎。
也許是神之子的傲氣。
赫菲斯其實一直都是個光明正大的人。
他的喜惡擺在明面上,只是以往從沒人注意過。
大王子費特里嘆了一口氣:「是的,我做不到。」
這對堂兄弟達成了微妙的默契。
他們互相合作著處理朝政,讓阿瓦羅尼亞沒起什麼波瀾地就順利完成了從舊王到新王的過度。
至此,赫菲斯的國王之路稱得上一帆風順。
可他依舊沒辦法快樂。
因為他永遠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
——那個叫做朱利安的……
——只存活在他記憶中的金髮男孩。
大王子費特里也時不時想起伊蓮安娜。
他身上的贅肉日漸減少,倒不是刻意減肥,而是曾經的怪物國王一死,他再也不用靠吃東西來緩解自身的緊張和壓力了。
正常的飲食,加上每日的忙碌……
雖不至於一下子瘦成標準體型,可努努力的話,興許再過上幾個月,他就能找到一匹可以馱得動他的大馬,體驗一下策馬揚鞭的感覺了。
——也許……
——到時候,我可以騎馬去安東國探望她。
大王子費特里忍不住在心裡想。
可他清楚地知道,那位堅強的公主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安東國的王宮裡……
伊蓮安娜拉緊白色的披肩,裹緊了自己。
她站在門廊處,望向屋外的深夜。
儘管夜色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可她卻仿佛看到了兩國邊界處的戰場:
重傷垂死的士兵、憤怒的將士、絕望中呼喊的女人、哭嚎的孩童、被烈火焚燒的房屋,大把、大把的仇恨種子被播撒進了人們的心裡,讓人們從此日夜與暴力、瘋狂、鮮血、死亡為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