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在心裡又嘆了一聲:都說本性難移,想來也沒那麼容易改好。
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最後,還是格雷夫斯好心地又安慰了一句:「你先不要自己嚇自己。如我之前說的那樣,現在的你和過去的你已經不同了。現在的你是一軍將領,二王子妃的親叔叔,也不是誰都能來隨便砍你。」
阿托斯哭喪著臉,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道理都懂,但還是怕』的慫包表情。
格雷夫斯好笑又無奈,只得又安慰了幾句,這事才算過去。
但事實上,從始至終,萊奧尼都沒將阿托斯視為敵人。
他很難對一個經常性被自己嚇得哆哆嗦嗦、淚眼汪汪的男人升出什麼敵意。
然而,這位高傲的神之子其實忽略了重要的一點兒……
阿托斯儘管經常性哆哆嗦嗦、淚眼汪汪,可他既沒在戰場上畏戰逃跑,也沒做過什麼拖後腿的事兒。
政務搞不清楚,就是『格雷夫斯撈我』;戰場搞不清楚狀況,就是『喬恩、斯蒂文,我摯愛的親朋,你們去哪了』;甚至博蒙特國王在的時候,還會出現『陛下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的情況。
從頭到尾什麼也不會,從頭到尾什麼也沒錯。
可以說,阿托斯名聲不好,但真沒搞砸過事情,反而人緣好得出奇。
誰能拒絕一個家世超好、有錢有權、偏偏脾氣也好的人呢?
雖然有些膽小,有些好色,腦子就是一坨稻草包,可能夠看到別人優點,一臉『你怎麼這麼厲害』的稻草包,也還蠻討人喜歡的。
這種『討人喜歡』就決定了……
假如萊奧尼想和阿托斯PK一下的話,多數人大概都會選擇默默投阿托斯一票。
然而,高傲自負的黑夜之子注意不到這些。
他一路的心神都還在『王位繼承人』這件事上。
西奧多的建議是,回王城,宣告存在,否定遺旨真實性,血洗王宮,不服都殺了。
但萊奧尼不太想把事情做得這麼簡單粗暴。
他傾向於見一見王后和凱絲,讓兩個女人主動站出來拒絕,然後,自己作為國王僅剩的一個兒子,就可以理所當然地繼承王位、繼承這個國家了。
可惜,事情總沒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這事從開始就充滿了各種波折。
這天,當他們帶著軍隊,以及博蒙特王的棺槨終於到達王城的時候,卻一如出征前那樣,再次遭遇了縱慾狂歡之神的女祭司、西奧多的母親、薩曼珊夫人的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