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官卡騰伯格大人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但微笑太過淺淡,很難分辨那究竟是出於善意,亦或者是一個嘲諷:「是的, 格雷夫斯,我能理解, 知恩圖報是個好品格。」
「所以, 我來到了您面前。」格雷夫斯說。
卡騰伯格抿了一口酒, 同時舉起酒杯, 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來爭取您的支持。」
「為了阿托斯馬里諾的那個侄女,我們的二王子妃嗎?」
「沒錯。」
「我很驚訝。」卡騰伯格沉吟著說, 「你應該知道,我兒子西奧多是三王子萊奧尼的摯友吧?」
在窗外偷聽的薩曼珊夫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想:「這男人還算識相。」
然後,格雷夫斯大人卻說:「是摯友,也是身份平等的神之子。」
司法官卡騰伯格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此時,尚且不知道秩序之神存在的格雷夫斯大人暗示地說:「博蒙特國絕大多數國民都信奉黑夜女神,但現在黑夜女神已經不在了,國民們急需得到另一位神明大人的庇護,這對西奧多來說,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說句心裡話,卡騰伯格大人,我們之間的境遇相似,祖上都曾有過顯赫的家世,也都在這幾年沒落,所以,為了在事業上能夠得到更好的發展,有時候,我們往往要做出一些冒險的舉動……你說呢?」
「我說……我需要時間來思考。」
卡騰伯格皺著眉,謹慎地回答。
在窗下偷聽的薩曼珊夫人氣壞了。
她透過窗縫去偷瞄,看到格雷夫斯和自己的丈夫坐在桌子的兩邊,彼此間的氛圍談不上多麼融洽,尤其是自己的丈夫,眉頭緊蹙,顯得前額處的皺紋深如溝壑,老氣橫秋。
「他真是越來越老了,滿臉皺紋,肌肉消失。」
薩曼珊夫人不滿地想,「還又老又膽小,前怕狼後怕虎,既想要好處,又不想冒一點兒風險,令人厭煩至極,甚至連下頭那玩意兒都開始軟塌塌的,沒辦法帶給人快樂了。我當初到底為什麼會選擇嫁給這樣的一個人……啊,想起來了,是自由!」
想想後院那一百多個孩子……
薩曼珊夫人心中的不平和不甘就稍稍得到了平息。
「我希望您能儘快考慮……」格雷夫斯又開始說話了。
他有點兒字斟句酌地說:「畢竟,這是最好的時機,是二王子妃最需要支持的時候,而且,您知道的,二王子妃雖然信奉正義女神,但她肚子裡的孩子目前還沒有明確要信奉的神明。」
司法官卡騰伯格大人沉默著。
儘管他也算是一個投機分子,可性格十分謹慎,不會輕易為他人言語所動,尤其是在已經取得了一定成就後,越發不如年輕時候冒進,總喜歡更穩妥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