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微风一阵阵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彩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在枝头跳跃飞翔。大自然的喜悦,从古树中传递出来,在两人的怀抱中回转流连。
天色暗下来,两人回到小楼。饭后,工人端上两杯沏好的茶。
肖见诚先喝一口,“嗯,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
苏洛有些渴,端杯想要牛饮,肖见诚制止她,“你平日喝茶吗?”
”不太喝。”
“那你少喝点,别喝醉了。”
“喝醉?”苏洛从没听过这个说法。
”这是新茶,加上你现在是空腹。”
“我喝酒都不醉,还怕这个?”苏洛毫不畏惧,一饮而尽。
肖见诚扬着眉,望着那个空杯子,叹道:“深山老林,孤男寡女,你这样勇猛,是不怕死呢,还是爱我至深?”
苏洛笑而不语。
新茶果然醉人,不一会儿,苏洛倚着窗框,觉得头昏沉起来,她看着远处的山峦,生出许多思绪。
“在想什么?”旁边看着她的那个人问。
“没想什么。”
“说出来没关系,我心胸宽广。”
“我在想你。”苏洛坦言。
肖见诚骇笑,“讨好我也不用这么直接。”
“是的,我在想你。”苏洛答得格外认真,“我想我认识你有多久了,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你和我吵架是为了什么,还有,我欠你多少人情。”
“那怕是一时半会儿也算不清了。”
“是啊,越想越想不清楚了,将来怎么办?”
“将来?为什么要想将来?”
”难道你不想吗?你连自己养老送终的地方都已经规划好了。”
“你也可以死在这里,我不反对!”
苏洛道:“谢皇上龙恩浩荡!”
肖见诚答:“爱妃平身!”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各有几分明了。
苏洛将目光又投向远方,清风徐徐吹来,她眼神迷离,拿手托着下颌,那侧影让人倾心。
肖见诚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顺着她的目光一起遥望。
“你看,那个山头。”他指过去,“我觉得风水极好,将来用作墓地。”
苏洛呸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有高人算过一卦,说我必定孤独终老。”
“什么高人?骗子!一枪毙了他。”
“我倒觉得可能性很大,你想,我若娶了沈莹,是什么下场?”
“那为什么要娶她呢?”
“不娶她,又娶谁呢?”
苏洛转头,非常恳切地说:“你条件这么好,一定会遇到一个配得上你、你又爱的女人。”
肖见诚已不想再聊,他只看见她的双唇,在灯光映照下,娇艳欲滴。
他格外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那样轻,那样安静,仿佛怕惊吓到她,怕她飞走,怕她散去。而她,第一次主动回应了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身,跟着他,往快乐里陷进去。
夜里,有蝉鸣不断,肖见诚拥着苏洛,望着窗外月亮的清辉。
“我是真心喜欢你。”他吻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
“……我该怎么回答?”苏洛抬头问。
“你就说,你也喜欢我,不,你说你爱我。”
苏洛果然认真地答:“我爱你。”
肖见诚仿佛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苏洛再答:“我爱你。”
肖见诚满意地笑了,“苏洛,你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第二日,苏洛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略作洗漱,下楼寻人。
肖见诚已经走了,一个陌生的男司机,恭敬地驾车,将她送回城里。
苏洛回到基金会,召开会议,讨论修路的方案。
每个同事对她都毕恭毕敬,甚至连小秦也是如此。大家听说新的建议是肖见诚直接提出来的,立刻热烈拥护。
杨锐坐在一角,始终没有表态。
苏洛点名问他,他只答:“我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
尽管会上已经达成共识,但苏洛仍不放心,会后,她追到杨锐办公室询问。
杨锐惜字如金,只答不知。
苏洛恼了,一拍桌子,“把县领导电话给我,我直接问他们。”
“你如果问县领导,他们当然是同意的。”
”那不就行了?”
“可是,你想过吗。即使有公路,即使可以免贽住宿,即使可以每天坐校车,那些孩子就一定会去吗?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就一定会送吗?即使在本村,我都还要经常上门做工作,如果要去那么远,他们根本就不想麻烦!”
“义务教育,强制执行!”
“谁来执行?山里那么多孩子小学刚毕业都去打工,有谁来强制执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