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军装的士兵从直升机上滑降下来,指引三人,一个一个套上救生索,接上了飞机。
苏洛最后一个攀上飞机,她看见杨锐已经盖着毛毯躺在担架上,而小英也裹着毛毯蜷缩在舱角,这才放下心来,趴在甲板上,气喘吁吁。
忽然,旁边有人发出冷冷的声音,“早就警告过你,不能用我的钱讨好别的男人,没想到,你居然跑来和他以身殉情!”
苏洛抬眼,见肖见诚端坐一方,双手环抱,似乎心怀不满。
刚才,在仿佛快要死去的刚才,他还在电话里跟她说再见,可如今,他居然坐在一旁,伸手便可触到。怎么可能?难道这是幻觉?难道这整个都是场幻觉?
苏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开不了口,也无法挪动,她害怕自己—动,这个人就消失了。
而这个人,也看着她,忽然间,张开臂膀,说道:“没有毯子了,如果你不想冻死,就到我这儿来吧。”
苏洛犹疑片刻,扑进他怀里,极温暖,极真实,原来,他真的来救她了。
“你还是蠢!那样骂过你,你居然还是蠢!”他紧紧地拥抱她,口里却说着凶狠的话。
但这话,在苏洛听来,比什么都美妙。她仰头,问:“我又怎么了?”
“我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说你有难?还祝我幸福,还说只是下雨!如果我真的不管你,明天你就成烈士了!”
“可你要结婚了。”
“结婚比你的命重要吗?”
“应该吧。”
“所以说你永远不开窍,早告诉过你,遇到我这样的男人,应该死死缠住,绝不放手!要是有这种生死关头、性命攸关的事情,更要马上报告,好让我取消婚礼,英雄救美,满足虚荣心!”
“如果我报告了,也许你根本不会在乎!”
“怎么会呢?”肖见诚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他紧紧地搂着她,吻她湿漉漉的头发,“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苏洛攀着他强壮的手臂,快乐得要落下泪来。
肖见诚在她耳畔轻轻说:“苏洛,几个小时前,我才发现,我的人生有一个最大的失败,不得不承认的失败,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洛笑起来,“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