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了,它的璀璨與美麗不減半分,猶如一顆活著時就被人從天穹上摘下的星星,猶如一團燒得透藍的火,剎那間燙疼了阿加佩的視線。
阿加佩下意識轉開眼,不能直視這枚戒指的光輝。
「瞧我,」老艾登會意地閉攏五指,「這幾年來,打探它來歷的人也有不少,但是最近幾個月似乎特別得多,我想,你也該出去避一避啦。」
「您沒事吧?」阿加佩低聲問。
船長大笑起來:「我能有什麼事呢?大不了就把它往海里一拋,反正這些年來,它也為我抵押到足夠多的本錢了!」
一切都打點妥當了,阿加佩將那些很難帶走的財物留給了神父,他就帶著莉莉,赫蒂,那三位侍從,以及簡單的行囊,踏上了飄往異國他鄉的船舶。
我希望前景順利,阿加佩暗暗地說,我沒有崇敬的神靈可以祈禱,我就向你默默地禱告吧,時間,萬事萬物的共主!你治癒了我,現在我仍然期盼一次好運,能讓我們在異國的宮廷站穩腳跟,讓復仇得以順暢的進行。
海鳥連連啼叫,鳴聲清亮,阿加佩把這當成一種吉兆,不由微微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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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人怎麼樣了?」巴爾達斯站在臥室門外,看著醫生進進出,空氣中滿溢腐臭的血腥味。
巴爾達斯·杜卡斯現已年過花甲,然而垂老之態並未在他身上過多地顯現,他仍然健碩、高大,花白的鬢髮和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褐色的皮膚呈現出久經沙場的粗糙。他皺起眉頭,便能叫人嗅到金戈的殺氣。
「我想,主人他依然高燒不退,尊貴的大人。」大副低下頭顱,回答道。
巴爾達斯以鋒銳的目光審視他,他老了,但還是帝國手握兵權的將領:「你確定,是斯科特派人暗殺了你的主人?」
大副不敢抬頭:「是的,大人,我們萬分肯定,刺客正是急於滅口的斯科特人所派出的。」
「那你們最好祈禱,你們的主人能平安熬過今晚。」巴爾達斯話中有話。
傑拉德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
他後背的傷口紅腫發炎,甚至開始滲出晶亮的膿液,高熱持續不退,到了半夜,他早就陷在了深淵般混沌無序的噩夢裡,雙頰燒出了病態的酡紅,偶爾睜開半隙的眼睛也翻騰著混沌的光。伴隨口中嘟噥不休的囈語,還有偶爾溢出的兩個名字——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恐怕是難以撐過這一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