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康康說這是你們要的。”小野站在桌旁說。
封瀾五味雜陳地抬頭看他。他已經換上了店裡服務生的制服,看起來很合體。封瀾對自己的眼光表示滿意——她指的是制服。重點是,丁小野面色平靜,與封瀾照面時也毫無異色,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曾斐聽著電話,示意服務生拿走啤酒,換一杯水就好。
“店裡的桶裝水昨天就沒有了,暫時只有剛燒開的熱水可以嗎?”丁小野看來還比較勝任服務生的角色。
封瀾替曾斐回答道:“熱水就熱水吧,聯繫送水了嗎……”她忽然想起,店裡昨天就沒了桶裝水,那昨晚上丁小野迅速端給他的那杯溫水是怎麼“調製”出來的。
但她不能當著曾斐的面現在就問,還有很多帳她等著和丁小野一起算。
曾斐還在接電話,從他微皺的眉頭看來對方說的不是什麼好事。封瀾聽見他說:“……這種事不要找我。胡鬧,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不行……別廢話,我掛了!”
他這種語氣,意味著對方只可能是崔嫣。封瀾瞭然地問:“崔嫣又怎麼了?”
曾斐拿起小野重新送過來的熱開水,太燙,實在喝不下去,他又放下。封瀾提到的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仿佛也是個燙手的玩意。
“越來越不像樣。”他有些難以啟齒,想了想還是決定向封瀾求助,“那個……女人用的脫毛膏要去哪裡弄?”
封瀾一聽就樂了。康康聽到了他感興趣的話題又湊了過來,“是不是我姐?她要買脫毛膏?我知道哪裡有。”
“那正好,你去給她買了送過去。我都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家要那玩意gān什麼。”
“為了美呀,誰不喜歡光滑?尤其穿得少的時候。”康康答得很溜,“我有幾個牌子可以推薦。但我不能替你去買,她又沒叫我,我還要上班呢。”
封瀾在曾斐決定削他之前讓康康滾遠一點。她想著曾斐去買脫毛膏的樣子,竟有幾分期待。
“崔嫣急著用?她gān嗎讓你去買,沒別的女xing朋友了?你讓秘書買也行啊。”
“她說不想讓別人知道她需要那個。”曾斐搖搖頭,“你說你們女人腦子裡想什麼,誰在乎她那幾根汗毛,還催得十萬火急。還有,你們一般什麼時候需要用那個?”
封瀾言簡意賅地說:“勾引男人的時候。”
曾斐愣了一下,才疑惑地問:“她才幾歲?”
“你老了,跟不上時代了。二十歲早就是大姑娘了。”封瀾果然制止了曾斐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要求,“我不去,我待會有事!”
曾斐不耐煩地用指節敲打著桌面,“麻煩!”他起身對封瀾說,“那我先走了。”
封瀾同qíng又羨慕地說:“又當爹又當媽,我怎麼沒有你這樣的‘長輩’。”
“是朋友就別落井下石。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那樣對她。”曾斐臉色並不好看。
封瀾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別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目送曾斐離開,康康嘀咕:“偏心。他對我有對我姐一半那麼好就不錯了。”
“誰讓你是你爸媽親生的呢。”封瀾不以為然地說。
“其實我也很可憐……”
封瀾受不了一個大男生的發嗔,恰好送水工來了,她推了康康一把,“去幫忙,展示你肌ròu的時間到了。”
說完封瀾走向吧檯,取個空杯子放在小野的面前,他正在給顧客榨果汁。
“學得挺快。給我也倒一杯。”她儘可能地讓自己語調平靜,不能一開始就失了氣勢。
“等一會兒。”小野頭都沒抬。
“昨晚上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不是開水,也不是冷水,當然是你要的溫水,老闆娘。”小野居然笑了,一臉無辜。
封瀾警告自己不能為色相所迷,她大概也能猜到自己多半是喝了自來水。
“你知道我可以很輕易就炒了你吧?我的樣子看起來很好欺負?”
小野看著她沒有說話,女服務員芳芳過來取走榨好的橙汁。
封瀾等到芳芳走遠以後才繼續說道:“你今天還能繼續留在這裡上班,是因為我不想對康康解釋為什麼要讓你滾。”
“為什麼?”丁小野虛心地傾聽,“因為我看了老闆娘的屁股?”
“別bī我滅口!”封瀾警惕地環顧四周,從牙fèng里擠出這幾個字。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怎麼能一副輕易將她拿捏在手的模樣?她又怎麼容忍能他繼續站在她的地盤上?“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付工錢讓你在這裡為我打工,你以為你是誰?”
“對不起,老闆娘,我以前沒做過這種工作,很多東西還在學。”
這個態度還稍微讓封瀾感到滿意一些。
“你來這裡以前做的都是什麼工作?有錢人家大少爺?”封瀾疑惑地問。她自己是不相信的,丁小野雖然看起來不算很土,但他的手粗糙長繭,不是長年累月勞作的人是不會有這樣一雙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