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伤势略有起色,只要用力过猛就会使创口再次撕裂,这后果就可想而知了。他握住了刀柄,躺着不动、出声嘛,就等于告诉对方,他具有如此高的听力。如果不出声,而待对方进了屋子,那就必须拼命自卫了。
门被轻轻推开,人像一片败叶飘了进来。
高凌宇知道,对方如要施袭,而张培兰又故作睡着不知的话,他的情况就很危险,必须浴血抵抗。
哪知这时忽然听到张培兰大声道:“柳大少……柳大少……是你吗?”柳半楼还在犹豫,张培兰已走了过来,道:“柳大少,人家高少侠都已经睡了,要聊天也要等到天亮了以后呀!一个人总不能老是扮演可厌角色,你说是不是?”“暖……暖……”柳半楼退出门外道:“不瞒二位,小弟长了这么大,还没睡过稻糙,所以老是无法入梦,本想找高兄下盘棋,以消永夜。既如如此……”高凌宇这才坐起,道:“是柳兄吗?明天小弟一定奉陪。”柳半楼道:“高兄,深夜打扰,小弟无状,就此告退柳半楼走后,张培兰也没有进来,高凌宇心想:张培兰到底安着什么心,她应该是传达“灭口令”的人,怎么会关心抗拒灭口令的人呢?这个柳半楼身手了得,莫非他就是……为了早日康复,只有时时小心,提高警觉。
在早餐桌上,三人一起吃饭,柳半楼故意对张培兰表示殷勤。
张培兰道:“请问二位,今天过不过河?”柳半楼望着高凌宇,高凌宇道:“在下的风寒好得多了!
但长途跋涉加之又无脚力牲口,总是不好,所以我想不如在此多休养一天……”柳半楼道:“那好极了!本来高兄若不留下,立即过河上路,小弟也不愿单独留下。我那牲口是蒙古名种,且是友人的宠物。昨天赶多了路,应该让它多休息几天,所以有机会和高兄多盘桓几日,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张培兰道:“既然两位今天还不想走,河上摆渡不能无人照料,而我又要照应这小店,请问二位谁愿偏劳?柳半楼低头吃饭故作未闻。张培兰道:“二人之中总要有一位要偏劳的。”傲然一笑,柳半楼道:“在下生于富豪之家,仆从如云,恕我从未作过这种营生,心虽有余而力有未逮,抱歉!抱歉!”撇撇嘴,张培兰道:“富豪之家的子弟就等于废人吗?摇摇橹,撑撑竹篙子也不会吗?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柳半楼道:“的确欠学,说来惭愧!”张培兰向高凌宇道:“高先生也是出身富豪之家吗?”高凌宇道:“在下出身寒微,家严是手艺人……”张培兰道:“高先生可以弄弄摆渡吗?”高凌宇道:“虽不敢说可以应付,我想还不至于把舢板弄翻吧!只是风寒未愈,不知能否胜任愉快,但可一试的。”张培兰道:“高先生,那就偏劳你了,如果过河的人多,我可以抽空帮你。唠!现在不就来了过河的客人了?”这工夫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跛足,女的瞎眼,男的以一根竹杖引路,拉着女的一手,两人都在三旬以上。男的道:“姑娘,这会儿可以过河吗?”张培兰道:“如果二位有急事,就马上送二位过河,原则上是凑足四位才过河。”女的道:“姑娘,我们也没有什么急事,就在舢板上等一会也无防。只伯等了半天仍然等不到一个,那怎么办?”张培兰道:“两个时辰之内没有人来,我们就送二位过河。”张培兰说完走向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