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熙和朋友打遊戲通宵,一覺睡到中午才回來,胃裡空空。他雙手插兜,拽氣沖天地說:「別特麼轉移話題!」
許陽熙最終還是跟著他去吃了飯。
飯桌上,許陽熙問他:「你為什麼要離開家?」
許陽澈答:「因為討厭,你不也是?」
許陽熙冷冷道:「可他們對你挺好啊?我們又不一樣……」
許陽澈:「家裡沒有媽媽。」
「……」許陽熙再說不出什麼話,他聽媽媽說過,她認識許威山的時候,許陽澈的母親就不在了。
許陽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你知道她怎麼去世的嗎?」
許陽熙搖搖頭。
「我三歲那年,他在外面養的人找到了家裡,和我媽起了衝突。那人精神有問題,傷了我媽,出院以後,她就不愛出房間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許家不肯離婚,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第二天我外公知道後,從許家把我接走,說要高高興興地接我和我媽回去。」
「可她在許威山送她進去的頭天晚上,就已經走了。」
許陽澈說完,在陌生人一般的弟弟面前哭出了聲。
許陽熙愣在原地,震驚得說不出話。
許陽澈說:「她沒瘋,是他許威山瘋了,為了所謂的名門面子、為了利益,生生葬送了他的妻子。」
「我外公沒爭過撫養權,許威山在他面前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我,並且會讓我每年回那邊住幾個月,所以我才在許家長大。」
「那兩年,他也真的是在照顧我,和外面的人斷得乾乾淨淨。我五歲那年他再娶,本以為他會娶之前傷了我媽的那個人,畢竟在我爸的保護下,那人沒有任何閃失,我真以為他是真的愛那個人,所以寧願傷害我媽。」
許陽熙顫抖著聲音:「沒想到最後是我媽……」
「嗯。」許陽澈繼續說,「對不起。」
許陽熙迷惑地看向他,許陽澈說:「你剛出生的那幾年,你們真的很像一家人……我以為陶阿姨知道他的過去,只是不計前嫌,」
分別之前,許陽澈對他說:「我今天回來是想把戶口遷出去,結果你也看到,失敗了。」
許陽澈從兜里掏出名片,遞給他,「上面是我號碼,需要幫忙找我。」
許陽熙問他:「為什麼幫我?」
許陽澈轉身的背影頓住,猶豫很久,道:「大概是……不想讓你變成我這樣的人。」
那天回去,許陽熙毫無疑問又被許威山罵了一通,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