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包厢内,坐在主桌的裴家勇指使助理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藏在窗帘后边,又确认已经开始录制。
“勇哥,哪个妞儿让你这么费心思啊?还整得这么正式,你追女人不是勾勾手指手到擒来么?”坐在一旁的寸头男笑着说。
“哈,这回可新鲜了。”另一个黑皮男子笑容里泛着一丝不怀好意,“是个大明星呢!还是我们勇哥她妹妹公司的演员呢!是吧?勇哥。”
“滚。别给老子提她。”裴家勇没好气道,提起裴钰他就脸黑。
先不说之前结婚,他妈没到场喝喜茶的事,后来修族谱,自己非但没写上名字,还让全村人看了笑话。
在祭族谱当天的仪式上,原本裴家勇作为男丁出席祠堂,结果一大早家门口就被人丢了个泡沫箱,裴明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滩血淋淋的东西。
不知道哪个怀孕的女友得知他结婚,发现自己被绿,一气之下把孩子打了丢在裴家门口。听说还是个男胎,两个老人一度昏厥过去。
因为这事裴家勇也成了十里八村人的饭后谈资,让裴明志气愤又蒙羞,陈文君借题发挥直接除掉了族谱上裴家勇的名字。
而现在,裴钰借着林绯夏和文霜蘅这两个摇钱树将公司扭亏为盈,还凭借着季度财报妄图跨进集团。想都别想!
既然她靠着摇钱树发财,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摧毁摇钱树。
看着隐在床帘里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裴家勇阴恻恻地笑了下。
…
包间在三楼最里侧,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刘思明推开门,一股混合着二手烟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包间很大,装修得精致而奢靡。
巨大的圆桌上已经坐了三人,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裴总、刘总、王导,久等了。”刘思明笑着上前,语气熟稔:“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林绯夏。”
林绯夏跟着上前,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裴总好、刘总好、王导好,初次见面,我是新人林绯夏。”
坐在主桌的男人抬起头,三十多岁的模样,眉宇间与裴钰有几分相似,但气氛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玩世不恭和隐隐的戾气。他的目光在林绯夏身上停留几秒,从脸上扫到胸口,再慢慢移回她的眼睛。
裴家勇抬了抬下巴:“坐。”
林绯夏在刘思明示意的位置坐下,正好在裴家勇的右手边,在寸头刘总的左手边。
“林小姐比电视上还漂亮。”裴家勇开口,同时示意助理倒酒。
“裴总过奖了。”林绯夏保持微笑,心里却因为包间内三人粘腻的注视而泛起不适。
酒是白的,助理要给她倒酒时,林绯夏伸手虚掩杯口:“抱歉,我酒量不好,以茶代酒吧。”
桌上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刘思明立刻打圆场:“绯夏明天还有工作,理解一下。裴总,我陪您喝。”
“工作?”裴家勇似笑非笑,声音冷了几分:“什么工作比这个饭局重要?”
这话已经有些越界,林绯夏心里警铃轻响,但面上依旧维持礼貌:“是早就定好的拍摄,不好调整。请裴总见谅。”
“哦。”裴家勇不置可否,却也没再坚持,转而谈起项目。
起初的二十分钟,谈话内容确实围绕着“项目”展开。裴家勇假模假样问了些角色的问题,其他两人偶尔插话,林绯夏对答如流。
看似无任何异常,林绯夏心里那根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一道热菜上桌——
裴家勇忽然倾身靠近,为她夹菜放进碗里,手臂似不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林小姐和同性拍戏的时候,那些床戏是怎么把握分寸的?”
这问题太过私人,且“床戏”指向非常露出,加上搭在自己椅背的那只手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肩膀,林绯夏身体本能地坐得更直,脸上笑容淡了些:“都是专业表演,按照剧本和导演要求的来。”
“是吗?”裴家勇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又像是随意地撚了一把她的头发夹在指尖,“我看了,演得很真。跟文霜蘅搭档,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