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淮拉著紀星覓,小聲道:「你怎麼了?」
「陸知予沒要我的喉片。」紀星覓沒了笑容。
丁淮知道陸知予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剛才陸知予明晃晃的拒絕又代表什麼,但本著三好經紀人兼老媽子的責任,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下她的頭:「誰會接陌生人給的東西,況且還是喉片?陸知予混娛樂圈那麼多年,眼紅她的那麼多,誰知道喉片裡有沒有傷害嗓子的『添加劑』?」
「你是她粉絲,是好心給她,她可不認識你。平時見你那麼機靈,怎麼一到陸知予這兒就跟降了智似的。」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紀星覓被丁淮三言兩語給說明白了,「姐平時沒白疼你,關鍵時候這麼厲害……」
「我是你姐!個瓜娃子。」
劇本很厚,紀星覓已經翻看了許多遍,細節之處寫滿了自己的體悟和表演時的注意點。她對待人生中的第一部 劇,而且是和偶像的第一部劇非常認真,比她上學時考前臨時抱佛腳的時候還認真一千倍。
她見方桌上也放著一本,旁邊還有一個小冊子,是陸知予的筆記。
封面上手寫的《簪刀珏》三字秀氣中又透露出些許不羈的霸氣,字如其人。
而此刻陸知予上了保姆車,回頭看了眼剛才紀星覓站的地方,臉色不是很好。
「有事怎麼不打電話給我?」經紀人剛掛斷電話對陸知予說。
陸知予揮揮手:「董姐,拿喉片,嗓子不舒服。」
董淑從包里翻出一盒給她:「人來了?」
陸知予坐在車上把喉片含進嘴裡,隨手拿起一本她剛拍的雜誌反問道:「你看見了?」
「剛剛沒注意,倒是看你這臉色,我猜的。」
董淑繼續說:「不管你願不願意,既然合同已經簽了,就不要擺臉色。以後多的是你看不慣的事、看不順眼的人,犯不著和錢過不去。再說後面的營業期互動都是有合同的,多一分鐘都不會讓你和她多待,面子上做做好,CP粉到時候自己就能給你腦補出一堆東西。」
陸知予把雜誌合上,盡力克制自己的不滿情緒:「是不是這些只會唱唱跳跳、對演戲根本沒有概念的愛豆只要有後台就能隨便進組?劇播之後後面跟著一群無腦粉絲誇她們演的有多麼好,多麼棒。到底是誰給她們的自信?真正喜歡演戲、會演戲的人因為沒有人脈被擠出局,而這些人隨隨便便就能……算了,說多了也沒意思。」
「你說的沒錯,但這就是娛樂圈的現實,你也需要接受,即便拿過影后。沒有人會一路紅下去,但也沒有人會一直低迷。」
陸知予看了眼手錶:「走了,估計人都到齊了。」
董淑笑著說:「你是不想和她待在一起才自己出來拿喉片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