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圍讀了一整天,天色漸晚,眾人散去後,阮向山把陸知予和紀星覓留下了。
「陸姐,具體的你和小紀說。我先去外面送送其他人,順便囑咐幾句明天開機的注意事項。」
「嗯。」
阮向山走後,丁淮也屁顛屁顛地跟著溜了。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陸知予從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合同,隨手丟在桌上,語氣冷淡:「售後營業期三個月,三個月後自動解綁。另外劇拍攝的時候為了保持熱度,也是需要有營業的,到時候我會通知你。所有親密舉動都有劇本,不需要自行發揮。至於CP粉,不用管讓她們自己腦補去。」
紀星覓拿過合同,翻看了一會,沒有說話。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陸知予對她好像有種莫名的敵意,可能是自己上午頂了嘴,也可能是當著她的面吃了喉片,或者做了其他什麼讓她不舒服的舉動吧。
陸知予上下打量著這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仍帶著不平的情緒:「看完了麼?沒有對你不利的東西,簽個字我帶走。營業期間的分寸,還希望紀小姐注意。」
紀星覓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好,全聽前輩的。」
「別叫我前輩,還有多在演戲上花點兒功夫,到時候別拖慢了劇組進度。」陸知予警告道。
「那我該怎麼稱呼?」紀星覓放下筆,看向她。
明明前天還在台上台下愉快互動,紀星覓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期待的朝夕相處居然先被警告了分寸。
也是,偶像和粉絲的差距隔了一條銀河,就算你能靠近,人也不是你能夠肖想的。
「和他們一樣,陸姐。」
紀星覓:「好。」
「陸姐再——」紀星覓話還沒說完,門「哐當」一聲關上,將「見」字隔在了門內。
紀星覓突然想哭。
丁淮在車裡等她,等了有半個多小時,才看見人慢慢從黑暗裡走過來。
「餓不餓啊?我已經訂了飯,咱們回酒店吃。」
紀星覓沒有回應,自顧自坐在最後面,頭埋進了手臂里。
保姆車在霓虹燈中穿梭,這是影視城最熱鬧的街道,各路小吃琳琅滿目,要換了平時,紀星覓準會拉著丁淮買個一圈再回酒店。
丁淮擔心得回頭看她:「難過就哭出來。」
紀星覓疲憊地抬頭,拿出手機,打開了相冊。
相冊里都是陸知予,大多都是笑著的陸知予,有看到粉絲舉著燈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陸知予,有站著的陸知予,有坐著的陸知予,還有蹲著的陸知予……紀星覓翻遍了相冊,唯獨沒有找到一張與剛才表情對應上的陸知予。
好像有種東西突然「咔嚓」一聲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