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覓沒出聲。
「你現在還在她的房間裡?」許輕白見她沒動靜又問。
紀星覓答:「是的。」
許輕白似乎有些生氣:「那你弄完趕緊走,別大晚上的還賴在她房裡不走。」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紀星覓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想生氣卻又沒有立場。
「唉,」她蹲在陸知予面前垂頭喪腦地深深嘆了口氣,不敢有更親密的接觸,只能捏了捏她的手指:「要不是你是我偶像,又替我擋酒,我才不會受這樣的委屈帶你回去呢。」
房卡也拿了,片場也去了,現在該回去睡覺了。
「走。」紀星覓把陸知予從椅子上弄起身,剛把休息室的門關上,陸知予就晃悠悠地掙脫她往前面的草叢跑去。
「怎麼了怎麼了!」紀星覓緊跟著過去。
喝吐了。
「別吐身上,我去拿紙巾。」紀星覓又跑回去拿了一整包濕巾紙,「來,擦擦嘴。」
陸知予看了看她似乎不明白意思,紀星覓徹底放棄與她溝通:「算了,我幫你擦。」
濕紙巾一下下擦過嘴角、下巴,陸知予就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紀星覓,紀星覓絕對是盡心盡責的助理,「這裡,姐,稍微把嘴巴張開一點。」
紙巾擦不乾淨的地方,紀星覓是一點也不嫌棄陸知予,直接用指尖去擦,擦完再拍拍她的背:「還想不想吐了?吐完我們再回去。」
陸知予乖巧地搖了搖頭。
紀星覓踮起腳尖替她捋了捋飄到臉上的頭髮絲,笑著說:「那走吧。」
夜深人靜,穹頂星子黯淡,片場漆黑如墨,紀星覓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前面的路,手上還攥著髒的濕巾,得找個垃圾桶扔掉。
紀星覓扶著陸知予一路向前走,燈光照見前面路邊放著兩個垃圾桶,干垃圾和濕垃圾桶各一個。
用過的濕巾紙應該是干垃圾,垃圾分類紀星覓很清楚,畢竟在好幾年前韓國就一直實行垃圾分類。
但當她準備向干垃圾桶里扔垃圾時,垃圾桶的最上面有一個廢紙團,上面隱約有些筆畫和墨水痕跡。
她用手指把那個廢紙團夾了出來,慢慢展開。
這不是她下午剛畫的那副畫嗎?
為什麼會在垃圾桶里?
紀星覓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陸知予,眼眶驟然變得通紅。
【「那你畫的可以給我嗎?」
「好啊。」】
「為什麼?」紀星覓瞬間崩潰了,眼淚根本憋不住,大聲質問道:「陸知予,你不喜歡我的畫可以,你不喜歡我的人可以,你在採訪的時候和我逢場作戲都可以,我全部接受,但是你為什麼要來我的畫之後卻轉頭把它丟到垃圾桶里?我之前為你特地擠時間去學了素描,就是想把你畫的好看一點、再美一點,如果我知道你這麼不需要它,那我當初真是自作多情、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