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管,你管我做什麼,你煩不煩!」
陸知予哄了一會使勁了渾身解數,卻沒有任何成效,只能蹲在她面前說:「公主,想哭的話能不能抱著臣哭?」
紀星覓在戲裡根本出不來,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人:「你到底是誰啊現在。」
陸知予嘆了口氣:「乖,我是宋榭。」
「宋榭……」紀星覓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撲上去抱住了陸知予的脖子:「宋榭,你剛剛真的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陸知予慢慢給她順著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小聲喊,嗓子等會啞了。」
又過了一會,紀星覓似乎是哭累了,趴在宋榭身上休息。她現在是真的開始分不清宋榭和陸知予了。
梁思若喜歡宋榭,紀星覓也喜歡宋榭。
紀星覓不知道她有多喜歡,但絕不亞於梁思若。
「休息好了繼續拍,可以嗎?」陸知予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替她把泥巴擦乾淨。
紀星覓扁著嘴,點點頭。
嚮導演示意後,宋榭再次躺倒在梁思若懷裡,恢復了一開始的姿勢。道具師又來補充了一點嘴角的血液。
紀星覓看著眼前的人,心思恍惚,眼前一片模糊。這一切來得有些突然,就好像梁思若得知父王落到魏人手裡後,連最後的支撐也一併倒下的絕望。
剛剛的情緒非常飽滿,哭過一場後,紀星覓有點累了,再次重拍效果還沒有剛才的一半好。眼淚有,但不多;情緒有,但不強。
阮向山覺得不夠好。
暮色已至,晚霞暈上了蒼穹,天地一片橘黃。
「不行不行。」阮向山喊了「卡」。
紀星覓吸了吸鼻子跑過來,也覺得不夠好。
「導演,我再來一次。」她主動提出。
「對不起,讓大家等我這麼久。」
紀星覓頂著巨大的壓力,再次回到原位,手臂已經被枕得發酸,眼睛也很疼。
剛說了幾句話,阮向山叫停:「先休息會,再來。」
紀星覓有些木訥地站起來,往路邊的長凳上走。陸知予去取了一包紙,然後跟了上去。
陸知予坐在了紀星覓身邊,遞上紙。
紀星覓沒有接,卻自然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虛弱:「宋榭,借你的肩膀休息一會。」
說完便閉上了眼。
淚痕還掛在臉上,陸知予沒有說話,默默用紙巾一點一點幫她擦拭,紀星覓真的累到了極限,才不到三分鐘,呼吸已經開始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