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予吃了兩口白蘿蔔:「還有個蔬菜拼盤在下面,我給你拿。」
「紀星覓明明整過容好吧,你們看這個照片。」
「臥槽,謝謝有被土到。」
「還有什麼瓜說給我聽聽。」
紀星覓慢慢捏緊左手,攥得手指毫無血色,夏夜的風吹得不是時候,窗欞被摔得嘭嘭響,熱氣被一股腦地吹向紀星覓的方向,吹進她的眼睛裡。
激得眼淚一下子流下來。
她沒發出一點別的聲響,撈起鍋里的蔬菜一口一口往嘴裡塞。
這頓火鍋吃得再不是盡興。
陸知予坐在她對面,平靜地像是沒有漣漪的湖水。
「紀星覓還有金主,據說不止一個。」
「牛|逼,金主的話應該都是上過床的吧。」
「廢話,沒爽過人家捧你,有毛病。」
紀星覓緩緩放下了筷子,咬著嘴唇,無聲地擦著眼淚。
哐當!
陸知予甩手把金屬勺子從桌子上捋到瓷磚地面上。
「嚇死我了。」
「後面一桌怎麼回事啊。」
這時服務員急忙走過來撿起勺子:「美女,我再去給你換個勺子。」
陸知予皮笑肉不笑地抬高音量:「謝謝。麻煩您讓前面那桌的人造謠小聲點兒,小心引禍上身。」
服務員先去給兩人拿勺子,紀星覓擦乾淨眼淚說:「我飽了,走吧。」
紀星覓戴好帽子和口罩,陸知予攬著她的肩膀從那一桌女生右邊的走道里穿過。紀星覓沒回頭,而陸知予盯著那個所謂紀星覓的黑粉看了一眼。
那女生很快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陸知予平常休閒的打扮以條紋襯衫和工裝褲為主,要多寬鬆有多寬鬆,脖子上的吊墜價值三萬,腳踩品牌方寄來的鞋子,長發被壓在鴨舌帽下,外人看起來不好接近,有股自帶的威懾力。
兩人上了車,紀星覓看向車窗外,害怕陸知予看見她在流眼淚。
「這頓飯不算數,我還欠你一頓。」陸知予揉揉她的肩膀:「這些人的話聽聽就好,一笑置之。」
紀星覓沒有回應,只是在她懷裡找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到酒店後,陸知予跟著紀星覓進了房間。
「我不放心你。」
紀星覓鬆開門把手,讓她進來。
「我可能是真的不會演戲。我配不上樑思若,也配不上宋榭。」她自顧自坐在床邊,把頭埋進了手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