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山把紀星覓叫回來拍戲,一場錯位吻戲就這樣開拍了。
眾人都未在屏風後,給兩位主演充足表現的空間, 他們默默站在屏風前, 攝像機隔著一層米白色粗麻布,隱約勾勒出梁思若和宋榭的輪廓。
梁思若左手端著藥碗, 右手捏著藥匙, 總是要吹一吹才慢慢遞到宋榭嘴唇邊。宋榭喪失意識,沒辦法自理喝下藥。
梁思若擰著眉頭,猶豫了一下, 但很快含了一口藥在嘴裡, 慢慢俯身。阮向山在屏風的另一頭數著秒數, 攝像機跟隨她的節奏下沉, 直至停止。
兩人的嘴唇應該是錯位並且間隔了一厘米的距離。
阮向山很滿意。
監視器看到的若隱若現的畫面給足了觀眾遐想的空間,也不至於觸碰廣電的逆鱗。
「好!停!」阮向山帶起頭鼓掌,吃瓜群眾們都在身後帶著微笑, 場務老師很快推開了礙事的屏風。
紀星覓匆匆起身, 把藥碗放在了桌上。
阮導拍了下她的肩膀:「不錯,很逼真,感覺也有了。一會補拍細節鏡頭就能過了。」
紀星覓不自然地點頭, 很想離開這裡:「我先去車上喝口水。」
「去吧。」
紀星覓走後, 陸知予才慢慢悠悠掀開被褥從床上下來。
阮向山調侃道:「陸姐只和男演員拍過吻戲吧, 這次和女生拍吻戲感覺怎麼樣啊?」
陸知予一笑而過:「感覺挺好。」
阮向山一臉我懂的表情:「小紀都害羞了。」
「這孩子應該是第一次拍戲, 借位臉都紅成那樣。」
陸知予笑了笑沒說話。
可事實是——在紀星覓含著空氣慢慢貼近她的下嘴唇時,陸知予主動抬高頭部,將兩張嘴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在紀星覓準備離開時,還咬了一下她的下嘴唇。
一場借位的吻戲在屏風的遮擋下,變成了真正的親吻。
但陸知予還是高興不起來,因為紀星覓逃走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不出意外,她又生氣了。
下面的戲都是兩個人分開懟臉拍細節,紀星覓窩在車裡不出來,直到陸知予拍完上了車,她再溜著出來拍。
陸知予知道她的性子,故意進了車不下來,好讓她正常發揮。
大概是今天又是一場衝動,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
陸知予晚上回去的時候就覺得嗓子不太舒服,晚上雖然開了空調但還是覺得渾身滾燙,於是掀開被子,半夜又被凍醒,關了空調又嫌熱,反反覆覆幾次根本沒睡好。
早上起來渾身乏力,提不起勁。
嗓子裡更是像砂礫在摩擦,時不時乾嘔刺痛。
「啊嚏!」陸知予在化妝的時候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化妝師手一抖給她畫了個「飛眉」,紀星覓忍不住回頭差點沒憋住笑,活像張飛。
不過是一個秀氣的張飛。
但很快又別過頭去,氣還沒消呢。
化妝師:「陸姐,感冒了啊。」
陸知予:「對,著涼了。不好意思啊,麻煩重新化一遍。」說完後她還期待地往紀星覓那邊看了眼,然而這人根本沒有任何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