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榭定定地看著這青蔥玉指慢慢起了老繭, 有了死皮, 又長時間浸泡在冷水裡泛著薄紅。
「是我拖累你了, 對不起。」
梁思若抽回手:「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你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至於其他的, 只能怪命。天生命賤, 雖不至於死,但註定享不了福氣。」
「不說這些了。」
外面熱鬧非常,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天色漸晚, 大家卻走動得更加頻繁。
「年不是過去了嗎?」宋榭撐著竹竿慢慢朝外走, 將門開啟一條小縫。
「兔兒燈。」她回頭, 「要不要?我去給你買一盞。」
門外來來往往的小販拎著手工製作的紙燈,燈內放著托盤,托盤上一盞紅蠟燭正冒著燭光。
婦人拉著小孩子的手在河邊蹦蹦跳跳,幾乎每個小孩子手裡都有一盞燈。
梁思若卻笑著搖頭:「不用。」
宋榭關上門,邀請道:「沒想到日子過得這般快,已經是上元節了。今晚我們出去好好玩一玩如何?」
梁思若若有所思地看著宋榭,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如果能夠陪伴宋榭的日子就只剩寥寥,那麼每一分鐘都應該珍惜。
宋榭注意到今天的院子裡多了好幾盞燈籠,梁思若把它們全都點亮,襯得里外亮堂堂。
「吃飯咯!」梁思若捧著瓷碗,碗裡躺著白白胖胖的元宵,這是她一早去市集採買的。
「豆糜油膏,嘗嘗?」梁思若夾了一筷餵給宋榭,「小心燙。」
不得不說,劇組買的芝麻餡小湯圓確實好吃。又是大鍋燒柴煮熟的,自然是帶著煙火氣。
在拍戲之餘,劇組把整整兩大袋小圓子全都給分了。
紀星覓吃得津津有味:「好吃啊好吃。」拍這場戲,劇組斥巨資在當地旅遊局的幫助下把古鎮打造成元宵燈節的模樣,到處掛著彩色燈籠,群演們衣著各色,到處洋溢著喜氣。
「就是這月亮不太圓。」陸知予把厚重的棉襖脫掉,此時已經夏季末尾,還帶著餘熱,穿著冬天的衣服實在熱。
拍完吃元宵的一場,阮向山拍拍紀星覓的肩膀,把她叫了過去:「咱們什麼時候上蛋糕啊?」
「你的驚喜要什麼時候出來?我好讓大家配合你。」
紀星覓想了會:「不急,等把下一場拍完。然後朝你揮手的時候,你們推著蛋糕車過來就行。千萬不能早了,被陸知予看見就沒勁了。」
